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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他们作为援军,不应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一路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就是生命,他们必须尽快渡河,与西边的军队会师。

连绵不绝的雨声,掩盖了谢墨等人的所有动静。

他狠狠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坚定地看向麾下诸将:“诸位,这大雨乃是天赐良机,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掩护。

立刻安排下去,一刻钟后,等我号令,甲队迅速渡河,架设铁索桥,乙队弓箭掩护。

一部准备着,一旦铁索架好?,立刻铺设地板,迅速过河。”

诸将郑重点头?,谢墨压低声音,郑重说?道:“我知道雨天浪急,将士们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可寿春的兄弟还在等着咱们,咱们今夜一定要过去。

我最后问一遍,哪个队伍还有困难?若有困难,便先退出?去,不要影响第一波冲锋!”

回答他的是异口同?声的“没有”

“好?。”

谢墨环视诸将,“回去安排吧,一刻钟后,我与甲队一道渡河!”

当洛涧西岸的北秦军队陷入酣眠之时,谢墨已然带着勇士,幽灵般地靠近洛涧东岸。

暴雨还在继续,洛涧水流湍急,直冲得?人要倒在水里。

谢墨眼神示意,让众人紧紧挽着彼此的胳膊,艰难地在波浪中保持平衡,以尽可能小?的动静,朝着对岸淌去。

第181章尽忠

借着这场磅礴的大雨,谢墨和甲队的将士们,终于趟过汹涌的河水,艰难地到达了对岸。

暴雨增加了一切战争行为的不确定性。

将士们的衣服湿了个透,湿冷的同时,更是增加了不少笨重感。

他们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侧与头皮,视线也因雨水而受阻。

当将士们的双脚离开澎湃的河水,踏上西岸泥泞的土地,几?乎瞬间便体验到了“泥足深陷”

的感觉。

好在,这一切不仅发生在他?们身上,也平等?地降临于北秦士卒。

暴雨不仅阻隔了视线,更是影响了箭矢的轨迹。

除了少数几?个神射手外?,其余人根本无法利用箭雨阻拦谢墨等?人的前进?。

尽管有?将士被?河水冲走,但甲队还是以一个较低的伤亡率,成功到达对岸,开始架设铁索桥。

北秦哨兵见此情状,立刻吹动号角,集结军队迎敌。

对于许多北秦士兵而言,猝不及防的突袭,原已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更何况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战斗。

黑夜与大雨遮挡了视线,他?们根本不清楚来了多少敌人,只?知道身边不断有?人倒下。

作为一支不远千里南征的外?族军队,他?们实在不习惯江淮间这样的大雨。

郗归曾命令北府军,在平日的演练中适应各种环境下的战场,也曾模拟过夜间抢渡的场景。

平时的训练终于在真正的战争中派上了用场,将士们虽说打得艰难,但却?依旧占据上风。

反观北秦军队,很快就呈现出了颓势。

当越来越多的将士成功渡河,北秦人开始仓惶地向西边逃去。

暴雨渐渐停歇,天色也开始转明。

这本非适合行路的天气,可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着他?们狂奔。

谢墨留下一半人手收拾战场,守卫洛涧,阻止北秦人继续由淮北经洛涧入扬州,自己则带着另一半将士追击北秦军队。

北秦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们气喘吁吁地跑了许久,可迎面而来的,却?不是自家的友军,而是察觉动静后?,自峡山口东进?灭敌的何冲所部。

东西夹击之下,这支原本拒守洛涧的军队,很快便全军覆没,步了寿春与峡山的后?尘。

这三战,共剿灭北秦军队七万余人。

另有?不少士卒自寿春西城门?外?仓惶而逃,逃亡过程中,又因踩踏、火并等?故,增添了不少伤亡。

谢墨与何冲会师后?,确认寿春至洛涧一带已然通畅,何冲所部携带的粮食,也解了寿春缺粮的危局。

他?沉吟一番,决定返回洛涧,带一半人马,自西向东,清理先前从?洛涧进?入扬州北境的秦虏。

当谢墨与自东向西追击秦寇的朱庠会合之时,扬州北境的四万秦虏,也被?渐次消灭,就连流匪也被?统统清剿。

至此,从?建康到寿春的道路与通信,已然全部畅通。

接下来的几?日,对于郗归而言,堪称捷报频传。

除了中部战场外?,东边的彭城始终坚守徐州北境,甚至主动出击、以少胜多,牢牢将一支北秦军队牵制于此。

西边,北秦仓促成立的水师,终究难与当年的王浚相提并论。

自巴蜀二下的水师,不出意料地被?桓氏拦在了上游。

数日激战之后?,桓氏竟越过大江,收复了襄阳!

除此之外?,薛蓝与潘可率领的女军,也一路隐藏踪迹,抵达了符石位于项城的大营。

她们于深沉的夜色下穿行,凭借敏捷的动作与默契的配合,用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哨兵。

女军渐次进?入营地,按照先前在山上观察到的那样,分组狩猎敌将,焚毁北秦粮仓,放走秦军战马。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直到甲队接近中军大营之时,忽有?一支利箭,挟着风声呼啸而至。

潘可敏捷地移动身体,躲过了箭矢。

女兵们默契地卧倒,迅速观察周围的情形,互相交换着眼色与手势。

一个又一个火把燃起,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沉重的脚步声,意味着她们这支小队,已然陷入了敌人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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