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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坐在床上,看见地上的乾坤袋被捡起,原封不动放在桌上。

桑言的胸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躺在床上,直到半夜也没有睡意。

顾冷被他的绞杀符咒伤了,居然这么快就爬起来,还解除了禁足。

桑言起身,推开窗户,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月光倾泻而下,树影斑驳摇晃。

桑言走出院落,夜间的风十分清凉,带着阵阵花草的香气。

桑言深吸一口,顿觉心旷神怡。

他沿着小路,迎着月光往前走。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宅院,牌匾上写着“汤泉馆”

三个字。

这便是傅玄野上次泡的冷泉,桑言不想触景生情,绕过汤泉馆,往山的深处走。

这条小道走的人少,杂草都长在石阶上,两旁的树高大茂盛。

桑言抬头,透过枝叶看不见月亮的全貌。

他不断往山顶上攀登,想去山顶上,看看那可爱的月亮。

周围寂静无声,偶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桑言走了一半,在台阶上坐下,又再次闻到了那股清新的香味。

好似雨后,新长出的嫩草混着干净泥土的味道。

很好闻,桑言闭上眼,几个深呼吸。

似乎刚刚憋闷在胸口那闷气,都消散了不少。

这小山看着不高,走起来却格外费力。

桑言歇了口气,正打算继续走完剩下的路程,山上灵气充裕,到了山顶,他再找个地方修炼到天亮。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段易央!

你利用完了,就随便扔掉是吧!

老娘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柳娘!

你冷静些,别在这里大吵大闹……”

“冷静?老娘问你,柳河是不是你杀的?”

桑言躲在大树后面,瞪大眼,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段易央面前站着一个两米高的女人。

女人支起上半身,她的脑袋上盘旋着数条小蛇,对着段易央龇牙,吐着蛇信子。

下身的蛇尾露出裙摆的位置足有水桶粗细,桑言之前在电视上看见,还没有如此大的震撼。

亲眼所见,简直立马就要吓晕过去。

桑言是极怕蛇的。

光是隔着屏幕看见,就浑身哆嗦,他手心冒着冷汗,段易央的眼神透过柳娘,朝这边看过来。

他锐利的目光带着一股杀意。

“谁在那儿?”

桑言赶紧兑换一张传送符咒,离开了原地。

段易央的攻击扑了个空,刚刚明明看见有人在这儿。

他急着离开,柳娘一甩尾巴,挡住段易央的去路。

段易央扔出一颗黑色药丸。

“你最好不要给本宫惹出是非,否则,本宫让你生不如死。”

柳娘伸手接住,她再次向段易央攻击过去,段易央一掌把柳娘拍飞。

“吃了药,就滚去找宝贝。”

柳娘吐出一口鲜血,怒瞪着段易央:

“柳河,是谁杀的?”

“傅玄野。”

段易央一甩袖子,视线落在刚刚那棵大树后面,嘴角带着一抹笑:

“有本事,就去找他报仇啊。”

桑言回到房间里,便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影。

吓得他腿一软,差点蹲在地上。

“谁?”

“是我。”

熟悉的嗓音响起,桑言才松了一口气。

桑言手扶着墙才不至于跌倒,房间里的烛火亮起。

桑言脸色煞白,额头冒着层层细汗。

傅玄野一脸担忧。

“哥哥去哪儿了?”

“师弟为何在我房间里?”

两人同时开口。

傅玄野皱眉,低垂着眼眸不语。

桑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刚被吓坏的心脏缓和许多。

“师弟请回吧!”

桑言打开门,请傅玄野出去。

傅玄野站在原地没动。

桑言气消得快,经过刚刚那么一遭,他早忘记是谁把他气的睡不着觉的。

他心底早已原谅傅玄野,或者,他根本对傅玄野生不起气。

错的是顾冷。

他应该讨厌顾冷才对。

桑言语气缓和道:

“师弟,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哥哥,师弟刚刚做了个噩梦,现在想和哥哥待在一块儿。”

桑言皱了皱眉,把人赶出去的话到嘴边,变成了:

“什么噩梦?”

傅玄野抬起头,一双眼睛被烛光照耀得格外明亮。

“梦见有很多鬼,他们要把我吃掉……”

桑言走到傅玄野身边,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傅玄野的后背。

“师弟别怕,那些都梦,不是真实的,这个世界上没人能伤害你的。”

傅玄野抿唇,顺势搂着桑言的腰,无神的双眼闪着光芒。

“哥哥会保护师弟吗?”

“当然了,必须的。”

桑言回答得干脆。

傅玄野额头靠在桑言的肩上,藏着嘴角的笑意。

“哥哥,能不能再抱紧一点。”

桑言踮起脚尖,紧紧抱着傅玄野的肩膀。

“哥哥,今晚,可以和哥哥一起睡觉吗?”

桑言顿了顿,没有马上答应。

傅玄野抱着桑言,脑袋蹭了蹭桑言的肩头。

“打扰哥哥睡觉,真的很抱歉,师弟就先离开了。”

傅玄野停顿了几秒钟,才松开桑言。

桑言看着傅玄野的背影,想留下傅玄野,嘴巴却张不开。

傅玄野直到走出房间,关上门。

桑言才从纠结中走出来,一股愧疚感从心底升起。

他是想留下傅玄野的,明明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这样分房间睡,桑言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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