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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言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走了两天两夜,没见到祁狩说的峭壁悬崖。
倒是参天古树,飞禽走兽遇到不少,不像是祁狩说的那样环境恶劣,寸草不生。
桑言一度怀疑自己被骗了,但一想到傅玄野此刻还昏迷着,等着他的草救命,停下的步子继续走了起来。
他两只脚都麻木了,前面终于不再是高耸入云的灌木,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走近后才发现,平地中间有道两米宽的裂缝,像是被刀劈成了两半,留下来的痕迹。
这条裂缝两边延伸得很远,几乎看不到边界,也深不见底,里面漆黑一片,看着格外恐怖。
但在黑暗的中心,有个拳头大小,泛着银光的东西,形状像是一个哑铃。
那点光亮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开了,看起来异常耀眼。
桑言兴奋地笑出声:“我找到驱魔草啦!”
所有的疲惫在这瞬间消失殆尽,桑言摸索着边缘,想看看能不能慢慢爬下去。
好在狐狸的夜视还不错,很快确定了路线,但这石壁上满是青苔,特别滑,根本没办法受力。
那驱魔草长在半空中,也不知这崖底有多深,直接摔下去哪怕自己是狐狸,也凶多吉少。
桑言决定明天一早在行动,先补充体力休息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桑言就准备了许多树藤,缠绕在一起,绑在一旁的大树上。
绳子的长度到达驱魔草的位置,桑言做了三根比手腕还粗的树藤,防止其中一根绳子断掉。
两边的峭壁不宽,桑言化作原型,腰上栓一根,脚上栓一根,四只脚分开,蹬着岩壁,缓慢往下挪动。
桑言不知那草看着不深,往下挪动时,才发现简直遥不可及。
岩壁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稳住身形后,才能移动下一步,桑言屏住呼吸,每一步仿佛走在钢丝绳上。
汗水一滴滴滚落。
几乎还没走多久,桑言的四肢开始不自觉哆嗦起来,肌肉的酸麻感冲击着桑言的神经。
他甚至想直接跳下去,反正有绳子系着。
桑言停在半空中,上下为难,他闭上眼,反复告诉自己没问题,想起傅玄野痛苦的模样,他受这个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桑言眼神坚定,深吸一口气,缓缓往下挪动。
太阳升起又落下,里面阴暗,找不到一点阳光,桑言看着离驱魔草越来越近,绳子也到达终点。
桑言张嘴,咬住驱魔草的根茎,用力拔除。
突然整个山体宛如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剧烈晃动起来。
桑言在里面荡秋千一般,脑袋和身体撞在石壁上,疼也不能发出声音,他嘴里咬着驱魔草,一张嘴就会掉进深渊里。
他找了这么久,这是唯一一株,弄丢了就找不到了。
桑言耳朵一动,一阵嘶嘶的声响由远及近,传入耳膜。
桑言头皮发麻,抓着树藤的爪子哆嗦起来。
什么东西!
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要是蛇啊!
地震停了,桑言悬吊在空中,他攀着绳子疯狂的往上爬。
他发现这渗人的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还不止一条。
第二十章中蛇毒了
尽管怕得要死,桑言也不敢停住动作,他硬着头皮往上冲。
直到看见一群绿幽幽的眼珠子,如天上的星星一样密集,几乎把出口堵严实了。
要死。
真是蛇。
桑言松开一只爪子,朝上扔了几张能燃烧的符咒,想把这群蛇吓跑。
也不知是不是摘到手的驱魔草,这些蛇丝毫没有畏惧,一个劲儿朝桑言扑过来。
桑言挥剑击杀,这些蛇源源不断,越来越多,好像不把桑言吞掉不罢休。
突然,缠在身上的绳子断了,桑言下落的瞬间,嘴里死死咬住到手的驱魔草。
下落的时间过于长了,桑言脑海里晃过傅玄野的身影,难不成真要栽这里了。
啊!
好不甘心!
傅玄野还在等我回去呢!
咚一声巨响,桑言屁股找地,身子落进水里,溅起十米高的水花。
昏迷前,桑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头可断,血可流,草不能丢。
桑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轻到可以飘起来,耳边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
有种正躺在海边的躺椅上,晒日光浴的错觉。
突然手背上针扎般的刺痛蔓延开,桑言被迫睁开眼。
他躺在一块石头上,眼前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气势磅礴,深潭表面浮着一层水雾,宛如一片人间仙境。
桑言嘴里有些苦涩。
驱魔草的根茎很硬,跟着他这么久,还是刚摘下来的模样。
桑言把草放在手心,果然掌心暖暖的。
手背灼热的痛感越发明显。
桑言翻过手背,紫黑色纹路如网一般扩散开,遍布整个手背,最中间有两个泡得发白的小孔。
中蛇毒了。
桑言扶额,他运气真好嘞。
桑言爬起身,找了些树枝引燃,把软剑架在火上烤过,刺入已经发紫的皮肤里。
鲜血溢出,桑言低头把毒血吸出来,用绷带缠紧手臂,又在伤口上撒了些药粉。
他嘿嘿一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里天空开阔些,不像之前落下来的地方那般狭窄。
四周都是峭壁,唯一的出路是个黑黢黢的山洞,这瀑布的水流通往的地方。
山洞旁有条窄道,桑言壮着胆子往里走。
被那蛇吓得狠了,面对这漆黑的山洞,桑言发怵。
桑言点燃了一张符咒,温热的火光给了他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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