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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此人得泰山府君赏识,于泰山裂缝处猎魔,被人尊称一句猎魔人。

猎魔人猎魔本身就是无尽的功德。

因此,固然他浑身阴气却也因功德无量,破格飞升,成了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彼岸鬼仙。

他飞升后并未去到上届,而是继续于泰山处猎魔。

有凡人听说过他的名声之后,为了让他保佑山清水秀,海宴河清,便自作主张,以活人为祭,猎魔人故此烦不胜烦,便回到上界了。

但也不知道后来是发生了什么,猎魔人于蟠桃盛会叛逃,盗走了九天之上的神器。

从此堕魔,再也不见踪迹。

只是能从他隐隐约约的手段之中发觉他在和太古上神作对。

游无止面无表情,但不知为何。

江熠就像是从他这样的表情里面,感受到一丝惋惜。

游无止道:“此人堕魔前,曾毁了自己飞升的仙籍,仙籍之上记载着他轮回前生生世世的信息,可他这样一毁。

传给后世的只留只字片语。

因此,总是让人误以为此乃野史。”

但一个曾同太古上神们做对的人物,纵然毁了仙籍,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

因此游无止有些时候总觉得惋惜。

彼岸鬼升仙,猎魔人堕魔。

听着就觉得造化弄人。

江熠却不由自主的在心里面想着,就算是飞升了的仙人。

到最后,依然选择去堕魔,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难道都是虚无的妄言嘛?

江熠听完了故事,一时会儿间找不到什么别的理由继续挡在他俩中间。

但没有理由可以创造理由。

他回过头正想笑里藏刀的给那小鹿眼的仙君道歉,结果一回头,就见那仙君笑容仿佛刻在脸上一样虚假,盯着他的眼神才实打实的演绎了什么叫真正的笑里藏刀。

这仙君一身白衣裳,叫风一吹,活像一朵颤颤巍巍的小白莲。

白莲他上前几步,从腰包里掏出一块玉,想要给游无止别上。

还心机的露出手上包的药巾。

江熠本来想生气,可他见着自己师尊,盯着那白脸表演的目光毫无波动,就像美玉无瑕,也无有回应。

脑中鬼使神差的想起了那和尚临走时在识海中留下的那句话。

水中月是天上月。

作者有话说:

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61章

江波粼粼,圆月皎皎。

他独坐高台,云端守望,看起来可遇不可求。

却又美如冠玉,郎艳独绝。

这般俊秀雅致的公子。

想来也是谁家女郎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梦中情郎吧。

只可惜水中月在明亮无垢,一块石子也足以打破它的幻象。

就像那心上人,虽然放在心头,日思夜想,念念不忘。

但也终究不会成为举案齐眉的枕边人。

更何况……

月光皎洁无暇,生活在淤泥之中的天魔,又怎么能任由自己的心意去抹黑他呢?

江熠顺从心意拦了一次,却再也没有拦第二次的心力了。

不远处商秋子弱柳扶风的依着凭栏,柔若无骨,娇柔作态:“还记得这块儿玉吗?当初你来昆仑山时,见我被昆仑弟子欺辱。

为我出头,然后还特意买了这块儿玉来安慰我。

许多年过去了,哪怕有品质更好。

雕刻更精良的玉,我却始终对这块玉念念不忘。”

实话说游无止不记得,但是他表面功夫一向做得很好,虽然不记得,也能装出一副“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的样子。

商秋子凄婉一笑:“后来我终于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踏到现在的地位,再也不会受人欺辱了。

但总觉得,我这一路仿佛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他眉目流盼,自下而上望过来,眉眼盈盈,面若好女。

实话实说还有些娘。

游无止对同志算不上讨厌——只要不把心思打到他身上。

可是这个人,明显是仗着自己和他之前多年的朋友关系。

试图跨越一条不应该跨越的界限。

这样没有分寸感的表现,让他感到很是不适。

他只好跨过玉这个话题,转而像是刚刚察觉一般问:“咦,你这手是怎么了?”

他本来是打算对方说出缘由之后,赶紧催促他去换药。

好避开眼前这样尴尬的局面。

但谁想到这朵盛世白莲花眼睛仿佛含了泪。

盯着他一眨不眨:“是为了将这玉上刻上你的名字,但我笨手笨脚,没掌握好,结果还把手心给弄伤了。

不过没大碍,只要是为了你,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

游无止:“……”

什么玩意儿!

他又忍不住庆幸起自己眼下是个面瘫,要不然一准儿掌握不好表情管理。

江熠听着牙酸心更酸,气不平的拽过商秋子随身的道童,问:“你主人当真去刻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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