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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只是普普通通一个下人,上头的心思他不懂,也不用懂。

他快速去安排这件事了。

正走到门口,就听见人通报:他们口中被称为“如玉公子”

的新科状元来了。

作为今天第一个上门的宾客,封寄有些惊奇,看着院子门口的方向深思了一会儿,扬起一抹笑容,拢好衣裳往大堂方向去了。

“爹,女儿说的过分吗?!

太子这人狼子野心,一直盯着我们唐府未出阁的女子不放,前些日子才把大姐弄瞎了,虽然不是他干的但是他难逃其咎,结果他连禁足都没有好好禁,中途去喝花酒,被多少人看见了听到了!”

唐泠至被掐着脖子,脸色都涨红了,就是不肯认错。

“他不是个好东西,爹你为什么还要同意女儿嫁给他,女儿心里明明已经有……”

“住口!”

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女儿,气儿已经喘不匀了,眼神还死死的凝视他,非要一个答案。

僵了半天,唐泠至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少进多出,人也慢慢没有了力气。

唐峰终究还是把她松开了。

“咳咳咳!

!”

唐泠至大口大口地喘气,新鲜的空气涌进鼻腔里。

她想,活过来的滋味真快活。

“事到如今,至儿,我也只能对你说实话了。

我今天来,本来也是为了和你说这些。”

唐峰凌厉的五官变的柔和,俨然一副慈爱的模样,将她扶起坐下。

“我之所以同意你,还有之前的意儿嫁与他,可不是为了日后当个国丈大人享福的。

而是我想让你们给我做个内应,替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收集证据一举向圣上告发他。”

唐峰叹了口气,眼底有些悲戚。

“但我没想到意儿会因此受了伤,与其让她在这京城看别人的脸色和指点过活,不如到一个偏远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这样她会更自在些。”

他转过身握住三女儿的手,语气恳切:“我知道你不愿嫁给太子,也有心仪之人,但是你给我三个月,只要三个月,给你大姐报了仇,你就能毫发无损的回来,继续和你那对象相处,成婚。

介时我都不会反对,好不好?”

唐泠至被他说的动容,心底还有一丝犹豫:“那为什么是我……老九不是也很想嫁给太子吗?”

“太子指明了要你,爹也没办法。

爹也舍不得你,你常年在外,朝堂之事都不懂,好容易回来,就要嫁人了……”

她绷不住,抱住爹大哭了一场。

此事也就此定下。

新科状元已经早早在大堂坐下了,正喝着茶,太子人未到声先到:“邹棣大人,新任新科状元,久仰大名啊!

来迟了,自罚三杯,还请大人见谅。”

邹棣赶紧站起身,拱手道:“哪里的话,今日是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鄙人是来恭贺新禧的,哪能让新郎官这么早就喝醉的道理。”

“哈哈哈哈哈。

大人风趣。

听闻这次大考,大人成绩一骑绝尘,父皇也对你大为赞赏。”

太子示意他入座,自己也在主座坐下,主动聊起话题。

邹棣摇摇头,谦虚道:“不过是胡写一通罢了,圣上能看上鄙人之作,亦是万感荣幸。”

“父皇看人一向锐利,且十分苛刻,你能入他的眼还得到了赞赏,这在我朝可不多见,足以说明你是个人才。”

“太子过誉,鄙人粗陋之辈不敢担这么高的赞誉,有些惶恐。”

邹棣脸上已经开始流汗了,看起来慌得不行。

太子轻轻一笑,开玩笑道:“没事,我们就随便聊聊,你也随便听听。”

“说来,鄙人这次来,是为了给殿下带贺礼来的。

聊着聊着差点忘了,来人,把礼物带上来。”

邹棣抹了一把汗,派人将东西抬了上来。

“大人要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

封寄象征性的客气一番,上前观摩他带的礼物。

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木盒表面刻了栩栩如生的花鸟和青山绿水,倒是雅致。

太子对这木盒不感兴趣,毕竟什么没见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琴,琴身还有些老旧,挂有一条红色的喜结穗子,看着平平无奇。

太子却眼前一亮。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琴,没有在意琴身上落下的灰,细致的抚摸着。

惊喜万分地道:“没想到这把琴居然被你找到了。”

“鄙人知道太子殿下一向喜爱抚琴,更是对前人中琴技高超的宋灰先生心生敬意,正巧我家祖上遇到过他,他在我们家住过些时日,走后留下了他的一把琴,琴上一贯的喜结穗子可以证明。”

注视着太子满意的笑意,他也笑起来:“所以这次就作为贺礼带了来,望夺太子一笑。”

太子摸够了,把琴小心放回琴盒里,语气也亲近了一些:“得邹棣如此大礼,本太子很是高兴。

来,座上请,要是邹棣在朝中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我会尽量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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