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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父两眼盯着?玉佩看。

司锦接过玉佩,沉吟着?说,“要不让周黄拿玉佩去?宝阁里取些珠宝首饰?只是不知道时间上还来不来得及。”

钱父一下子就心动了,连忙说,“贤婿何必这么麻烦,缺什么礼物直接从钱府拿就是,多余跑这一趟。”

司锦摇头?,“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自家人贤婿怎么还跟我见外呢,”

钱父一咬牙一跺脚,直接跟身边管家说,“开库,让我贤婿挑!”

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圆了眼睛看钱父。

这还是他老爷吗?莫不是刚才法事没做干净,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钱父清醒着?呢,“去?开就是。”

他故意当着?司锦的面说,“大不了回头?司府再给我补上,我贤婿总不至于让我这个老丈人吃亏,是吧。”

钱父想,他这话都点到司锦脸上了,司锦又是个要脸的,怎么可?能不还给他呢,说不定会还的更多。

司锦微笑着?,“自然。”

她自然是不要脸的。

碍于钱父的盛情邀请,钱橙只能勉为其难带着?司锦去?挑东西。

这可?是他自愿的,非要她拿的。

“我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挑些什么,”

钱橙手里拿着?册子,一脸为难,硬着?头?皮装了起来,嗲嗲的,“我要是挑的不好,爹爹会不会生气?”

这有?什么,自家闺女,还能把自家库房搬空?

钱父笑着?说,“你挑就是。”

司锦也道:“喜欢什么挑什么,岳父不是小气的人。”

高帽戴回了钱父头?上。

“再说了,”

司锦拿着?玉佩,“回头?给岳父补上就是。”

钱橙开始挑了。

她的确不知道什么东西好,但?她看过司府下聘的单子,对里面的东西记得很清楚。

钱橙挨个点,只要她点到的,周黄便带着?司家的下人进去?搬,一辆马车肯定不够,所以周黄刚才来的时候,又叫了几辆车一起等在门口。

钱橙点礼物的时候,司锦便跟钱父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胡萝卜钓驴似的,先用丰德布庄吊着?,实在不行,再用手里玉佩吊着?,钱父都被司锦钓成了翘嘴。

可?是钱橙要搬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钱父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朝这边看过来。

东西一件接着?一件被拎出去?、抱出去?甚至抬出去?,钱父的脸色从最开始的从容大方?变成了如今的颊肉颤动。

怎么选的都是眼熟的物件?

钱父刚起疑惑,又想着?钱橙也没见过聘礼单子,所以,巧合吧?

可?不管巧不巧合,这搬的也、太、多了!

还都是挑贵重的搬!

钱父咬着?牙,低声?跟钱橙说,“橙、儿,去?季府吃席而、已,又不是去?季府下聘,差不多行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拿东西去?季府下聘礼呢!

这么些,够娶季静跟季杰姐弟俩了!

“啊?”

钱橙也选的差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好,听爹爹的。”

她都想一口气给钱家搬空了!

但?显然不可?能,如今这样已然不亏。

钱橙心里高兴,但?面上乖巧,把册子合起来递给管家,然后走?到司锦身边,“夫君,爹爹给了我们好些东西呢,我们不能让爹爹吃亏。”

钱父这才呼吸顺畅,心道不愧是他的亲女儿。

“娘子都开口了,”

司锦也大方?,直接把手里玉佩递给钱父,“这个,岳父拿着?就是。”

玉佩是白玉,看着?材质很一般,但?上面刻着?个“司”

字,值钱就值钱在这个字上。

拿到玉佩的那一刻,钱父像是坐在了金山的最顶端,人都飘飘然。

用那些东西换一个布庄跟司家玉佩,值!

钱父心里舒坦了,脸色好看很多。

见天?色不早,司锦跟钱橙提出告辞,钱父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钱橙怕自己笑出声?,赶紧上了马车,眼睛都憋红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钱母回来后的场景——

库房空了一大半!

司锦寒暄两句,跟钱橙一起坐进马车里。

两人马车出发,后面还跟了四辆拉礼物的板车。

四辆,四辆?!

钱父来来回回数,以为自己数错了,“她什么时候让人搬了这么多?”

管家在旁边回,“在司五少爷跟你聊玉佩的时候搬的。”

那时候钱父被玉佩钓着?,根本没注意。

这会儿晚间冷风一吹,头?脑热意下去?,他开始心疼起自己的东西了。

他小心翼翼问,“到底搬了多少?没搬完吧?”

管家算了算,“差不多搬了套司家的聘礼。”

钱父抽了口凉气,心脏开始疼。

天?色暗,管家没看清钱父的脸色,继续说,“老爷放心,没搬完。”

钱父喘出一口气,气还没喘匀,就听管家道:“还剩点不值钱的,其余值钱的,三姑娘全都挑走?了。”

钱父两眼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

晕之前还紧紧攥着?玉佩。

等明日,明日他就去?丰德布庄把东西拿回来!

远处,马车里,钱橙掰着?手指头?跟司锦说她拿了什么,“嫡母回来后怕是要气死。”

至于钱父当成命根子的玉佩,就单纯是块不值钱的玉,上面的“司”

字是昨晚周黄才找人刻上去?的,为的就是骗钱父的钱。

钱父要是知道这事,恐怕要当场吐血。

再加上他是个好面子的貔貅,估计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儿,往后定然时时想起钱橙这个“听话”

又“孝顺”

的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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