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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纳西莎的笔迹,神色愕然。
她抬眼望了望德拉科。
他轻轻说道,“母亲让我带过来的,”
安多米达发出略微破碎的声音,“噢。”
她低头将手中信封端详许久,终于擦擦眼睛,将其打开,读起信来。
然后,她另一只手捂在唇上,喉咙滚动,将邀请函重新收回信封里,说道,“好的,我当然会到。
我非常高兴能去。
还有其他客人吗?”
于是没有任何迂回余地了。
“是的,”
德拉科回答。
“斯文顿家,在六月的前两周;还有格林格拉斯家,六月的后两周;蒙特克莱尔家会于七月造访。”
他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了,但是理所当然,安多米达姨妈立刻直起身子,“德拉科!
你在相亲吗?”
她喜笑颜开。
仍然是理所当然地,哈利无法约束自己去进行乡间六七月的天气该有多么好之类的寒暄;他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走到窗户旁边,眺望外面的花园,仿佛无声地表示他仍在这里,无论德拉科何时愿意撒网、他随时准备入彀。
德拉科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情的黑魔王用剜心刺骨直指颅底——他认为自己是有资格打这个比方的——却连尖叫都不被允许发出。
当安多米达姨妈喃喃起自己需要准备的衣装,他终于设法将邀请函的话题撇到一边,转换到宝石色调的重新流行,然后是最好的长袍裁缝,然后哈利终于收拾好心情,重新坐了下来,于是德拉科觉得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然而此次拜访仿佛还不够灾难性似的。
德拉科自然而然地提出为她的置装买单,这样才不会令安多米达生疑,不过当然她会拒绝,“不用了,亲爱的,没这个必要。
你知道,我们收到了一份优厚的补偿。
我简直想不明白,魔法部从哪里找到为所有人买单的钱。”
然后哈利毫无理由地脱口而出,“事实上,钱是哥布林拿出来的。
他们将废弃金库中的所有资金移交给了我们——那些战后无人继承的金库。”
当然了,安多米达姨妈可不是个笨蛋,于是她惊讶地眨眨眼睛,问道,“这样啊,哈利,你肯定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然后哈利冷哼一声,道,“呃,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
现在,我每从金库中取出一个硬币都担心自己会被捅刀呢。”
于是安多米达略带困惑地问,“为什么呢?”
此时德拉科勉强蹭到沙发边缘,在哈利迸出任何类似“因为我抢劫了你外甥的金库"
的傻话之前及时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在战争期间,他放跑了他们的守护巨龙,安多米达姨妈,”
德拉科狠狠剜了哈利一眼。
“你肯定在预言家日报上读到过。
你将安置费也用在花园上了吗?”
谢天谢地,这转折将他们带到花园里,离开了危险的话题。
安多米达跟在爬着爬着直冲向金盏花的特迪身后,偏离了路线。
哈利抓住德拉科的胳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想让安多米达知道我从莱斯特兰奇金库拿走了金杯?”
“波特,我姨妈可不是被狼给养大的,所以她知道妖精们是不会做慈善的,”
德拉科恶狠狠对他说道。
“而她也不是个白痴,所以如果你吐露出你抢劫了我的金库这件事,她就会将整件事联系到一起,然后我就脱不了干系了。
所以,闭嘴。”
哈利看上去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你在说什么呢?把什么联系到一起?”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
“巫师们将他们的财物存进古灵阁,而非以自己的财产跟魔法力所能及地打造出一个最牢固的地窖保管起来,是因为古灵阁的固若金汤。
所以,如果有消息传出它不是——例如说我放出一条重磅消息,说我的金库中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金杯遗失了——他们就会遭到挤兑了。
于是我敲诈了他们。”
“什么?你——为什么?”
哈利问。
德拉科冲着房子挥挥手臂。
“瞧这地方!
她就住在这里!”
哈利看了看房子。
“呃,位于克里登的一座不错的三居室?”
“不错,这个词有待商榷,”
德拉科说道。
“她住在这间小屋里,生活贫困,与此同时,贝拉特里克斯留下一座金币爆满的金库,加上一座十二世纪的修道院式宅邸。
可是安多米达不会从我手里接受任何东西,即便是为了孩子。
所以显然,我只好用其他方法给她送钱。”
哈利以一种古怪的面无表情凝视着他。
“是你——你让他们——”
“如果你指望我忏悔,那就省省吧,”
德拉科抢白道。
“为什么该让那些哥布林将所有食死徒的钱财永远囤积起来?至少这种方式能办点好事,对那些——”
他望向一旁。
“那些囚犯有收到一份吗?”
他突然问道。
“那些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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