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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再后悔,也只能受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有魔修想逃,却没能逃走。

反倒被剥了一身皮,就挂在斗场内,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过往的“同僚”

们,熟悉的面孔上写满了死不瞑目。

兴许是这一幕带给魔修们的刺激太大,当天晚上,颜采就得到了禀报。

说是机关终于成了。

……

……

“老祖请看。”

在现有的炼器魔修当中,为首的是一名叫雷隐的修士。

他当年也是个灵修,只是前脚刚刚因为偷盗师门宝地中的灵矿被逐出师门,后脚就碰到弥散到师门附近的魔气,恰恰好入魔。

干脆回过身去,在师门大肆抢掠一番,这才狂笑离去。

千年下来,凭借这份底子,他也成了小有名气的魔中器修。

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落到这个境遇?

想到近来所见的几名修士的死态,雷隐头低得更深。

如果颜采不是被那时常潜入自己神识、操控自己身体的存在弄得心力憔悴,她兴许会有所察觉。

雷隐这会儿的状态,倒像是……

可惜并没有这份“如果”

她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事成的喜悦之中,认真端详着雷隐等魔中器修展示给自己的东西,半晌开口,说:“看起来果真与灵修那边的机关有所不同。”

要说闫世朝带回来的机关大体能看出一个人形,眼前这个,就是地地道道的蛛形。

八条腿,支撑着中间的躯体。

光是看外形,就带着一股骇人气势。

颜采略略一想,记起来了。

此前雷隐毛遂自荐的时候,就曾拿出来过类似的机关。

不过比眼前这个要小许多,只有一个巴掌大。

莫说人了,里面最多装只更小的虫子。

但就是这么一个机关,却奠定了雷隐的赫赫凶名。

不过,在外面凶名再盛,到了她面前,雷隐照样要老老实实,说:“外表不同,内在却有相似。”

一顿,露出几分局促,“老祖先前说过,这法器是不拘于外观如何的。”

颜采便笑,说:“是,我是说过。”

她心想,大约也是因为雷隐擅长此类形态的机关,于是仿造时也做了一个类似的。

外观不必相同的话也确实出自她口,颜采是真不计较这些。

言罢,就让雷隐上前演示。

雷隐面颊微微抽动,朝旁侧魔修低语几句。

半晌,一个炼气修士就被带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高大机关,他眼里透出几分喜意。

这些天,颜采悬赏的事情在整个魔城,整个云州都闹得沸沸扬扬。

有自称魔宫来人找到他时,他便有所猜测,这才跟随前往。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修为低微的魔,走路都要避着人的,生怕被人捉去。

颜采看着雷隐引那炼气修士上前,将对方送入机关内的一处空旷小舱,而后叮嘱一番。

等到小舱合拢,在场所有魔修的注意力无不被机关牵引。

只不过,颜采是期待,雷隐是紧张。

他紧紧盯着机关蜘蛛,一颗心提到最高点。

在他的注视之中,一条蜘蛛腿缓缓抬起,又猛地落地!

只听“咚”

一声巨响,早被清空的斗场地面都陷下几分!

颜采双眼骤亮。

更让她心情飞扬的,则是接下来的场景:在走了几步,每一步都造成了不亚于初时那样的地面裂痕之后,蜘蛛的口器开始动作,不多时,一道“蛛丝”

从它口中吐出!

这却并非真正蛛丝,而是用魔气织就的网。

落在地面上,转瞬就让原本已经开裂的地面多了一道深坑。

颜采这个斗场幕后老板感受得分明,除了肉眼能见到的损伤,刚刚那一瞬,整座斗场的阵法都出现了裂痕!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颜采大笑,伸手在旁边一抓。

雷隐心道不妙,赶忙后退。

这么一来,被抓住的就是另外一名魔中器修。

对方满脸惊恐,下意识地呼喊:“老祖!

不,都是雷隐——”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颜采掷向机关蜘蛛!

雷隐瞳仁骤然缩小。

不过接下来的场景,却又让他放松。

机关蜘蛛外表是蜘蛛没错,却不光只有吐丝一种攻击手段。

早在魔修距离它还有数丈的时候,就有道道看不清材质的刺从蜘蛛腿上的圆眼中射出,生生把还在空中的魔修扎成一只刺猬!

刺上附有剧毒,魔修眨眼工夫内就咽了气。

连带他的话音,也再无人知晓。

虽然如此,雷隐的紧张之情依然没有消弭。

他浑身都是紧绷的。

虽然前面已经目睹了太多次其他魔修逃脱失败的场景,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只能……

“不错。”

在雷隐胆战心惊的时候,颜采回过头来,朝他说了这句话。

雷隐还是没有放松。

但他眼看着颜采说话的时候,脸上绽放出一个妩媚笑颜。

光是笑还不算,还侧过头,与旁侧魔仆轻声吩咐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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