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黑户?”
容礼没在上面加个“也”
字,但他心底已经在咂舌了。
自己是情况特殊,那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祁妄没应声,也没反驳。
容礼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脸上的笑影也淡了,整个人露出一副思索神色。
祁妄看他,预备容礼一有诸如高喊着把检查人员叫回来的举动,他就动手。
但容礼没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黑户……就黑户吧,他应该也不至于把这件事说出去。”
真讲了,还拿什么当理由进餐馆蹭吃蹭喝?总不能天天去检查吧,那只会让局里的同事、上司觉得这人玩忽职守。
祁妄眼睛轻轻眯起一点,没有说话。
他见容礼又笑一下,说:“不过,咱们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告诉他,是你威胁我。”
祁妄被他这副“我们商量着串一下口供”
的态度逗笑了,有意说:“我人在这里,怎么威胁你?”
容礼从善如流:“你的同伙威胁我。
说他认识我,也知道那个检查认识我。
要是我不出来给你脱身,他就去找我麻烦。”
祁妄摇摇头,同时笑了,朝容礼说:“谢谢。”
容礼想一想,回答他:“可以谢谢你自己。”
这也是实话。
要不是男人在商区那边帮忙,容礼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未知数。
他自己觉得多半是不能。
但即便有那么几百分之一概率,两人的确碰上了,容礼也没那么多管闲事。
明显没法应对局面、面对凶残匪徒的老婆婆,和身强体壮,只是碰上例行检查的年轻男性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他这句话,男人的笑意更大一些。
他说:“我……”
容礼:“等等,别说你叫什么、是什么身份。”
祁妄:“……”
他没把那句“我知道这个道理”
讲出来,而是做出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好。
那咱们后会有期?”
容礼笑了:“嗯,其实无期也行。”
两人没再多说,很快分开。
有这个插曲,容礼回到店里的时间就又晚了一点。
餐馆已经打烊了。
他进门的时候,越无虞出来看了一眼。
但也没多问,只朝容礼说了声“回来了”
,就要回他和观澜的房间。
容礼深吸一口气,叫住他:“等等——”
有点迟来的忐忑,“有点事想和老板说。”
越无虞没回去叫观澜,而是问他:“什么事?”
容礼考虑着要不要在整件事里把男人摘出去,后来又觉得这可能会带来新的麻烦,于是干脆实话实说。
讲完之后,看越无虞的眼神更加忐忑。
在同龄人里,容礼应该算是相当沉稳的存在了。
但在越无虞看来,他年纪依然太小。
虽然始终维持青年样貌,越无虞的年纪却早就突破四位数,朝五位数缓步迈进。
此刻也只觉得是看到小辈坦诚,做得又是好事。
他笑笑,说:“没关系,他来就让他来。”
容礼这才把胸口压了一路的那口气舒出去。
和越无虞道了别,就回去睡觉了。
他身后,越无虞回到自己和观澜的房间。
从门外往里看,会觉得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比起员工宿舍也没宽敞多少。
唯一的不同,就是里面并非单人床,而是店里唯一一张能睡两个人的床铺。
一旦踏入,才能发现里面的乾坤。
一应家具摆件消失在越无虞眼里,取而代之的是芥子空间里的灵湖青山。
湖边倚靠着一个影子,上半身是俊美无俦的人形,下半身则是长长一条龙尾。
龙尾在水里若隐若现,带出一片粼粼的金色光泽。
越无虞看得心动。
他在湖边半跪下来,把人搂住,轻轻叫了声“澜哥”
。
观澜笑着抬头看他,听越无虞三言两语说完容礼的状况。
要是平时,他大约是要等观澜解释几句细节的。
但这会儿,青年明显心不在此。
观澜有所察觉,逗他:“之前给你的功法,你都记住了吗?”
越无虞一顿,稍稍直起身,手却还在观澜身上,说:“记住了。”
一顿,“澜哥要验一下吗?”
观澜侧头看他。
长长的、乌色的发丝从面颊旁边垂落,下半部分已经浸泡在灵湖之中,随着水波微微晃动。
他露出一个笑,下巴稍有抬起。
越无虞看在眼里,很想去搔上两下。
要是平常,他大约也就动手了。
但观澜紧接着说:“好啊,验一下——我这段时间给了你什么功法来着?”
越无虞一一报:“《清新明气诀》《九转归元功》《乾坤掌》……”
一顿,对上观澜的目光,一个念头忽而撞入他的脑海。
他嗓音顿时低了下去,说:“《悟真心法》。”
观澜笑吟吟看他,问:“你想让验哪一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