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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径自朝郡守府内冲。
梅映寒甚至没来得及叫他们“还是略商量几句”
,就看到一个个护卫冲进府之后,直接栽头倒了下去。
梅映寒当即明白,情况比自己之前预计的更糟。
此时此刻,他看着捂住口鼻、装备到位的白争流,再听对方气息,明白对方也做了很多调整,便在白争流担忧的目光中,低声解释:“天山派,有一门‘龟息功’。”
和白争流前面点穴的作用差不多,只是呼吸更慢,坚持得时间更长。
白争流听着,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梅映寒的眉尖却还是拧着。
白争流看在眼里,心想,看来刚刚那场面对梅映寒的冲击还是没有淡去。
在这方面,他也是大哥不笑二哥了。
青年轻咳一声,转过目光,看着夜色之下它们目标的方向。
白日刚到郡守府,对整个府的布置,白争流和梅映寒都不算很熟。
凭借近一年中各种在达官显贵家中借住的经验,白争流猜测:“东院,一般是家中小郎、小娘子在住。”
梅映寒因他这句话略有回神,说:“小郎?梁郡守说,他家郎君在城外读书。”
白争流说:“许是还有庶出子女。
也可能这个方向只是凑巧。”
梅映寒点头,“也有道理。”
白争流:“这花香——唉,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梅映寒说:“无论是什么,你我合力应对,总有出路。”
白争流微笑一下,轻轻点头。
再看梅映寒脸色,仿佛比前面好上不少。
在与刀客的几句话间,天山派弟子及时地调整了心态。
如果他继续惦念顾邈,反倒引得后面对敌的时候分心,惹白争流平白受伤,那就是罪过了。
……
……
不多时,两人来到东院。
与富贵堂皇的西院相比,这边要显得“朴素”
很多。
院中种着竹子,竹子深处,还有梁俊安在天气凉爽时读书的一方石桌。
到了这里,香味已经浓郁得让人再分不出传出方向。
白争流只好与梅映寒一起,由外往里慢慢探查。
这不是分头行动的时候。
香味来得诡谲,还有致人昏迷,又在昏迷之中与人行周公之事的能力。
虽然两人前面都抗住了,但这会儿仍然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绕过院子、绕过门廊……最终,停留在一扇门前。
门中同样传来前面他们在丫鬟小厮、傅铭顾邈身上听到的动静。
白争流与梅映寒对视一眼,一同伸手将门推开。
他们其实未想要在这儿发现什么,只是和前面一样,准备把被药倒的两人……嗯,也可能是更多人打晕,不让他们在花香的操纵下做更多事。
现在是周公之事,看来还算温和,可谁知道下一步又是什么。
可推门的瞬间,两人心头同时泛起惊愕!
帷幔之下,与床上那年轻郎君翻云覆雨的哪里是“人”
?那根本是一株巨大的、绽放到极致的芍药花。
白争流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可床上的青年却浑然不觉,依然一脸痴迷,嘴巴里喃喃叫着“余容”
。
白争流忽而恍然:余容——前面是听那对小厮丫鬟叫过的。
这两个字,是有芍药的意思。
而占据了整个郡守府的香味,也同样与芍药脱不开关系。
他心里也划过浅淡的疑惑。
顾邈口中的“傅大哥”
三个字再度飘入白争流耳中,他微微静默片刻。
而后,床上那棵花竟缓缓朝他、朝梅映寒转过头。
该如何描述这样一幕?分明只是一株花,却那么“活”
,与人相似。
白争流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厚了一层。
有几个空当,他仿佛看到那株花有了人形。
同样是个青年男子,有一双妩媚而凌厉的眼睛……
“当心!”
刀客蓦地从梦境中看到的场景中挣脱。
二十八将出鞘,雪亮锋利的刀锋朝着巨型芍药向他与梅映寒冲来的根系砍去。
“锵——”
白争流手腕一震,虎口出血。
同一时间,梅映寒的刀也过来了。
他比白争流慢了一步,却用这慢的一步,观察到:“白兄!
老根难断,要寻新根!”
白争流来不及应声,只得略一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两个人,无数花根花枝,在郡守公子院中交战!
香味更浓一分。
因剧烈打斗,白争流胸口慢慢涌出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被封住的穴道缓缓被冲破,猝不及防之下,他“哇”
得吐出一口血来。
这口血喷到花枝花根上,明显让那只诡异的巨型芍药更加兴奋。
模模糊糊间,白争流与梅映寒听到一声高亢的呻吟。
再而后,那青年郎君就再没了动静。
两人心道“不好”
。
必须尽快脱困,去查看青年状况。
方才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两人都能看出,青年的面色已经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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