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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他。
一开始的时候,段升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但当那些家务事朝他肩膀压来的时候,段升才觉得,自己之前恐怕想得太简单了。
他质问:“房子这么大,有必要每天都打扫到看不到一丝灰尘吗?”
卡列博说:“根据我之前在你家看到的状况,大校是这么做的。”
这是事实。
不过,对有着长期军旅生活的尤里乌斯而言,确实只是“随手去做”
的程度。
可仅仅是这样,已经让段升苦不堪言。
更别说,他还要负责饭菜的烹饪,餐具的清洗,还有衣物的洗涤。
他苦不堪言,坚信,一定是卡列博在有意为难自己。
为此,卡列博的反应一如既往:“这就是大校在做的事情。”
还有:“段升先生,你洗的盘子上依然满是油渍,重新洗一遍。”
再有:“这件衣服只是在水里泡了泡!
快点拿去重洗!”
段升崩溃,说:“你根本是在为难我!”
卡列博冷冷地看他。
他没说话,真正含义是:我要是真的想要“为难”
你,你以为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大呼小叫吗?
大校实在过于仁慈了。
卡列博每天都在想,也许自己可以去劝一劝大校。
段升则在想:他会这么听尤里乌斯的话,说到底,是因为他离开天门星的方式实在是超出限度。
尤里乌斯用上手段,让他不得不与他被绑在一条船上。
我有老祖宗几千年的经验,害怕不能把他们分化?
他试图引诱卡列博,说:“你愿意成为我的雌侍吗?”
卡列博瞪大眼睛看他。
雄虫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实在难以想象。
段升没有解读出卡列博的想法,还在循循善诱,说:“我知道,你之前已经被匹配出去了。
但是,我也是雄虫!
我的意见,那些人还是要听的。
你只要说,你根本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只是重新出现在达林顿,又被我捡回家里……你看,他们会维护我对你的权利。”
他说得很隐晦,但卡列博还是听懂了。
于是听懂,就愈是不屑一顾。
他的沉默,被段升理解成“顾忌尤里乌斯”
。
至于其他可能性,段升一概没有想过。
他虽然还是抱着“我是地球人,和这些虫子不一样”
的想法,可事实上,来虫星的这一年,已经改变了他。
——也可能是激发了他之前没机会展露出的性格特质。
“你在担心尤里乌斯吗?”
段升问。
没有得到卡列博的回答,他便自信地继续说了下去,“不用担心。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你不会接受他被判为雌奴。
当然了,我也不忍心。”
到这里,就有点违心了。
如果说被扣押之前,段升还抱着“和尤里乌斯和好,生蛋”
的愿望,到现在,他已经彻底看清楚,尤里乌斯根本不是一个值得关爱的对象。
但在卡列博面前,段升认为,自己还是伪装一下比较好。
他念念叨叨,说个不停:“以后,你们两个的虫崽也能一起上学,一个照顾一个……”
卡列博忍无可忍,还是用上一记手刀,把段升劈倒了。
同样出自军校,他的手法和尤里乌斯差不多。
但客观来说,还是不如尤里乌斯稳、狠、准。
再醒来的时候,段升脖颈剧痛,几乎没办法直起脖子。
他恨得咬牙,再看卡列博,原本是想痛骂对方愚蠢。
自己是被他们限制了行动,但卡列博不也变相被尤里乌斯关在屋中?他难道就甘心吗?
可真正对上卡列博目光的时候,等待段升的,只有一个哆嗦。
“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讨好地笑了笑,继续动手干活儿。
……
……
对温迪案的追查还在继续。
但大众层面上,舆论已经平息下去。
凯尔再不甘愿,也只能起身回家。
虽然作为单身雌虫,他要比已婚雌虫自由一些。
但他之前的做法,还是超出了雌虫的限制。
考虑到他未来的雄主可能会因他这段经历而震怒,凯尔家里开始谨慎地掩盖起他在达林顿上经历的一切。
其中,他们也看到了段升最后拨给凯尔的那一则通讯。
凯尔的雌父,一名军雌在看了两遍通讯之后,不太肯定地得出结论,说:“他的身体十分紧绷。
这个状态,像是正在被威胁。”
凯尔听到这里,暗淡的眼睛一下子亮起。
他追问:“爸爸,你确定吗?段升不是真的想要拒绝我,而是那个该死的雌虫不让他娶我?”
他变得跃跃欲试。
看到自家孩子的鹬樨表情,军雌犹豫一下,说:“我只是说,有可能。”
凯尔则道:“一定是这样!
我就说,他明明答应要娶我的。”
军雌还是不太肯定地看他。
他有些担忧,可凯尔果然又开口了,说:“爸爸,帮帮我!
去救出段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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