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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就是与他匹配到的雄虫。

“他们身上都有伤。

而且,”

尤里乌斯听到了小小的吞咽声,“他们看起来都好虚弱!”

只说了寥寥几句话,外间就传来了敲门声。

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呼唤卡列博名字的声音。

卡列博的话音加快不少,说:“不只是这个。

我总觉得,他们身上还有奇怪的地方——大校,我之后再联系您,可以吗?”

他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恳求。

尤里乌斯看在眼里,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

他答应,“我答应过的。

有任何问题,都要联系我。”

卡列博明显被安慰到了。

与此同时,门锁被打开。

尤里乌斯最后见到的画面,就是一个陌生、面容麻木的雌虫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屋内的卡列博,冷冰冰地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雄主在找你了。”

那以后,通讯画面就黑了下去。

尤里乌斯脑海里依然是刚刚见到的场面,他也看到了雌虫身上的伤。

对方是不能掩饰,还是觉得没必要掩饰?那位温迪先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雄虫?

尤里乌斯的心一点点下沉。

卡列博去的绝对不是一个好地方,要把期望寄托于缥缈的“幸运”

吗?

这样的不安,在当天更晚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尤里乌斯打定主意,要以“卡列博负责的那部分工作并未交接完成,而他们的雄虫少将正需要他来汇报工作”

为理由,再去联系自己曾经的下属。

可是,由他拨出的通讯,却迟迟没有被接通。

卡列博,卡列博……

尤里乌斯皱起眉头。

怀抱着莫名的情绪,他再度点开了下午与卡列博的通讯录影。

他仔细看着房间里的每一寸细节,想从中找到一点能够安慰自己的讯息。

可是没有,完全没有。

他只看到了墙角斑驳的血痕,还有房顶类似与钉勾的痕迹。

在尤里乌斯的目光还落在那些痕迹上的时候,门开了。

一脸麻木的次虫子再度出现在尤里乌斯眼前。

听着对方的话音,视线一点点落在对方身上。

尤里乌斯霍然站起,意识到:卡列博之前说的“奇怪”

,应该就是指这个愚禧!

那个打开房间、找到他的雌虫,身上没有配备终端!

由此推断,卡列博现在到底是暂时忽略了终端的动静,还是没办法接通?

尤里乌斯在房间里徘徊片刻,近乎要直接出门,去往港口。

但在冲动之前,理智浮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仔细思索一番。

他不是那天晚上见到的两个神秘的家伙。

尤里乌斯非常确信,如果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自己踏入港口的第一时间,就会被抓捕。

而对他这样“逃离雄主”

的雌虫,律法上的惩罚往往是极致的侮辱和痛苦。

不能这么做。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是,是两条路。

是去找加文少将,还是找段升?

前者,他可以以公干为理由。

后者,则是“结婚一周年度假”

之类的缘由。

如果没有纪念日当晚发生的争吵,尤里乌斯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段升说过,他和其他雄虫不一样。

说过“虫虫平等”

,说过他爱尤里乌斯。

但现在,尤里乌斯迟疑了。

结合段升对瑞斯·霍兰德的态度,别说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

即便知道了,段升又真的会帮忙吗?

没必要浪费时间。

尤里乌斯迅速作出决定,转而思考起前一种可能。

去另一个星球出差,算是一种常见的公干模式。

加文少将平日对军部的事情并不上心,偶尔出现,也仅仅是敷衍地履行义务。

他甚至不需要伪造什么。

把文件摆在少将面前,他会签字的。

尤里乌斯心头有了答案,勉强镇定下来。

他又尝试着拨了几次卡列博的通讯。

内心来说,尤里乌斯很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

可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卡列博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下午,加文少将难得出现。

尤里乌斯再不犹豫。

即便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他去看看卡列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把准备好的文件摆在加文少将面前,看对方将之拿起,对待扇子一样晃悠悠地扇动。

“天门星?”

扇了一会儿,雄虫瞄到其中的字眼,将手放下来,竟然开始认真地看。

尤里乌斯眼皮跳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雄虫的手一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迷醉的表情。

尤里乌斯:“……”

他拒绝去想,那台办公桌下正在发生什么。

加文给他签字了,这就是好事。

自始至终,尤里乌斯的行动都非常果断。

卡列博音讯消失的第二天晚上,他已经出现在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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