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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到了夜间,秦纵睡床,焦琴睡地面。

船只摇晃,不过无论秦纵还是焦琴,近日都已经习惯。

可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外间先有一阵喧哗声。

之后,有人撞上秦纵这间船屋的门,满口醉言,说:“开门!

里面的小贼,是不是藏了爷爷的东西!”

焦琴点了灯,在醉汉的声音里,小心翼翼地看同样坐起身、这会儿面色莫测的秦纵。

他问秦纵:“恩公,我这便将人赶走?”

秦纵看他:“你去做什么?睡觉。

若真是醉汉,他自己会走。”

若真是……但若不是呢?

焦琴一个激灵,不敢说话了。

同时,门外,睿王府的人相互看看彼此,以眼神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

第72章双重生(11)

这是则是一次铤而走险。

眼看城里、城外始终找不到焦琴的身影,睿王府的人愈发焦灼,走在街上,都能随机抓起一个路人,问对方有没有窝藏自己要找的人。

这种情形中,自然有人担忧。

倘若他们做不好王爷吩咐的事,回去之后,会受到怎样惩处。

他们私下议论:“近些日子,王爷真是愈发高深莫测。”

——这话实在委婉了点儿。

实际上,应该:殷玄从前虽然也算阴晴不定,人前人后两张面孔,但他们这些在王爷身边做事的人,总能琢磨出一二王爷心迹。

可现在呢?下江南,炮制“证人”

,这还在睿王府这些人的理解范围内。

但王爷指明要他们去买袁丽娘,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

上位者的心思,如何使他们能揣摩的。

“说来,前些日子,我不过对王爷说了句秦家那小子不识好歹,就被王爷训斥。”

吐苦水的匣子一打开,就有些关不上。

有了这句话,瑞王府的其他人也心有戚戚,说:“是。

不知为何,近来王爷对秦家那小子十分赏识。”

讲到这里,记起“秦家小子”

这会儿同在余杭。

一行人相互看看,开始议论:“说来,秦家那小子人呢?仿佛今日都未听到风声。”

再一打听,人已经回去了。

睿王府的人:“他从李家走后不久,焦琴就失踪。

如今咱们排查虽严,却也不会对着京中来的贵人严格。”

说到一半儿,相互看看,都察觉心跳。

他们并不是就断定,秦纵一定是那个带走焦琴的人。

但他们忽然意识到,此前觉得天衣无缝的排查,其实有颇大漏洞。

若是其他人,那还好说。

但秦纵,着实让人无法安心。

睿王府的人兵分两路,一面依然留守余杭,另一波人快马北上,去追秦纵搭乘离开的船。

重金之下,船老大早早开了货仓,让他们翻找一遍。

其中,秦纵那些柜子箱子更是被重点检查。

一无所获。

睿王府的人来到秦纵门前。

到底知道秦纵不好对付,并未直接闯入,而是装模作样,扮演醉酒闹事的人,只欲朝屋内看上一眼。

秦纵不知这些细节。

但他知道,眼下正是危险的时候。

平常一日三餐,秦纵都只叫了一份,至多说自己胃口大,让人多加些。

端来之后,与焦琴分吃。

绝不露出丝毫痕迹,让人知道自己这边实则有两个人。

可现在……

砸门的声音还在继续。

眼看木门“哐哐”

作响,抖动不停,甚至有直接被砸破的趋势。

秦纵终于“忍无可忍”

,隔着门,骂出一句:“他大爷的,谁在惹事儿?!

知不知道爷爷是什么人,再闹场子,就直接把你从船上丢下去!”

讲话的时候,有意将嗓子压粗、压低。

外面的人愣了。

这情形与他们所想不同。

里面那人,仿佛并非秦纵。

但若说是焦琴,同样不可能。

虽声音不同,但里面的人,可是一口地道京腔,绝非作假。

瑞王府的人咬咬牙。

他们疑心是船老大蒙骗他们,自己找错了地方。

但想到货舱里那些东西,这也的确是秦纵上的那艘船。

正踌躇不定,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嗓音。

清朗许多,只是说话人的面孔隐在阴影当中,问:“何事喧哗?”

睿王府的人要斥一句“与你何干,滚回去睡觉”

,又听那个声音说,“我是秦老将军、秦戎之子。

哪来的醉汉,还不快快离去?!”

这话出来,不只是睿王府的人,就连屋内的秦纵,同样愣住。

他和焦琴面面相觑。

屋外,睿王府的人们只见说话之人的影子一闪而过,转眼就消失在黑暗里。

他们咬咬牙,朝前追去。

虽然声音不太像,但和刚才那个京腔不同,自称是秦纵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北地那边的口音。

说来,更加接近秦纵。

睿王府的人被搞得满头官司。

屋内,秦纵听着外间安静下来的动静,手放在门上,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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