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可能就是被规则淘汰,总归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唐豫进想,比起直接杀人,他还是更乐意利用规则将对手剔除。

倒也不是什么怜悯之心,只是他胆子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大。

怕尸体见多了晚上睡不着觉,又怕刀刃切开自己肌肤的感受不断在记忆中重现。

比如时停春给他的那刀,即使伤口已经差不多好全,也让他总感觉那把刀仍插在肉里。

这时他又庆幸了一瞬,幸好时停春没在他上头的时候答应和他恋爱的事情。

场上到此为止,已经出局了五位玩家,还剩十五个人,九组玩家。

最后能幸存的人数是五人——这也是先前唐豫进问时停春,是否把他当作搭档的原因。

毕竟五人进入最后的生存,那至少有一组玩家不能全部存活。

并且,游戏规则里其实清晰地点出,预言者只是不能对其他组别的玩家动手,但对和自己同组的狩猎者,他们是随时都有攻击的权利。

而狩猎者更是不用说,比起预言者,他们还有自己的武器。

如果到最后刚好剩下三组玩家,那么很难不陷入自相残杀的陷阱。

时停春会不会在给他一刀——现在可能是一枪,也是不好说的事情,于是,唐豫进在思考,他手上的那张卡牌,是要留下来使用在时停春身上,还是用它,去试验规则背后的规则。

预言花园。

如果能将它理解为被预言支撑起的花园,那么如果预言的机制失效,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还没有试验过破坏游戏的根基,其实很想尝试,而不愿将这张卡牌浪费在时停春身上。

因此纠结一会,他还是将坐在楼梯上发呆的男人叫了过来。

“哎,小春啊。”

他朝人勾勾手指,看起来完全忘了刚才在地道里的事情。

“过来陪我聊聊天。”

“一小时一百。”

“……操你一小时都不用一百呢。”

唐豫进不高兴地踢了踢自己旁边的椅子,“赶紧过来,不然亲你一个小时。”

“不是说亲前男友都不亲我吗。”

很不敏锐地笑了两声,时停春才总算从台阶上下来。

也是走到唐豫进面前,才听人冷笑一声后说到,“把你变前男友不就行了吗。”

对此时停春不置可否,反倒是唐豫进自己先觉得挺没意思。

与其跟人纠结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该解决游戏的问题。

“你介意这场游戏没办法得到奖励吗?”

唐豫进也不跟他绕什么弯子,看人坐下后就直接开口,“我想等剩六个人的时候,把我的那张卡牌用于一个人的死亡。”

“哦,比如说我?”

“看你诚意。”

唐豫进扬扬眉,“你要是不在这局游戏里杀我,我也能保证不在这局游戏里对付你。”

“只是这局游戏的话,我应该还是能够保证。”

“那奖励呢?”

“也无所谓。

我暂时不缺。”

时停春想,他本来就是因为唐豫进才参与的这局游戏,“不过你真的觉得,一张游戏里的卡牌,真能对游戏本身产生什么影响?”

“试试反正又不亏,本来就是捡来的东西,又不花我们什么精力,不影响游戏应该也能结束游戏。”

唐豫进说,“而且,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这游戏的预言机制会把自然法则算入其中。”

他将自己口袋里的卡牌拿出,卡面上的三个大字再一次浮现在他们眼前。

“[因果律]。”

唐豫进讲,“你听说过因果决定论吗?”

“你看着想给我传教。”

看着一时有点过分正经的唐豫进,时停春难得和他开了个玩笑,“听过点,不过我不是学这个的。”

“那它大概的意思就是,所有事件都是前一个事件与自然法则共同作用的结果。

反过来,人们也许可以通过对过去事件和自然法则的把握将未来推算,得出一个确定的结果。

任何事物都是有原因的。

这也是因果决定论的一个前提。

说起来,你应该听说过‘拉普拉斯之妖’吧?”

“我知道,在我们这是量子力学的反例。”

“科学的领域好像确实如此,不过哲学的领域他还是有足够的价值。

也包括量子力学——我们可以晚点再聊聊这点。

至少宏观层面上,因果决定论虽然没被证实,但也暂时没被普遍地证伪。

而这个游戏既然能够将未来预言,又给我们这张卡牌,至少能够确定,在这个世界,即使因果决定论非真,因果律还是具有效力,所有事件都可以通过过去的原因推出,虽然这个原因不一定是因果决定论所支持的事件和自然法则。

比如,我们现在就可以运用一下,我知道你马上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唐豫进的话说到一半,时停春的椅子就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坐在它之上的时停春也摔到了地上。

“——真抱歉,我刚刚不小心把椅子踢坏了。”

唐豫进将他没讲完的话讲完,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男人,“屁股疼吗,要我帮忙揉揉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