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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场厮杀,血溅圣山,苍天降雨,洗去杀戮的鲜血。
给华音指路的矮个子灰袍男子,双手抱在胸前,大刀金马的站在华音身侧不远处,十几个同样灰衣的死士也笔挺的站在他身后,看着众多华音手下的教众跑进积雷殿中收集财物。
这是华音在出发前就承诺过的——大殿中的金银珠宝,全部拿回去,人人有份。
华音积威已久,财帛面前,这些无法无天的魔教教众竟无人敢争抢私藏。
灰衣矮个子男子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道:“华女侠,今日之后,可还留在圣教?”
华音闻弦音而知雅意,眉梢一挑,笑道:“竹兄有话不妨直言。”
竹姓男子声音嘶哑,官话里带着一点儿燕北口音,道:“如此在下就直言——我等年幼时因根骨上佳,被殷无殇掳走,家人亦被杀害,如今大仇得报,却无处可去。
除了一身武艺,也没别的手艺,更不愿给那些蠢人看家护院!
兄弟们都佩服华女侠手段,更信任您的品行,我等愿拥护您为圣教教主,给你做打手卖命,您意下如何?”
旁边的苗有义等人一听,气得心肝儿脾肺都疼了——这种拥立之功是他们这些心腹手下的囊中之物,早就商量好了,等拿下宝库,便在宝库中请堂主接任教主之位,再请来目前还活着的两位长老,风风光光的办一场!
谁知道竟被几个半路投靠的小崽子抢了先!
事已至此,只得亡羊补牢,连忙也上前道:“堂主英明神武,我等兄弟无不折服,正该登教主大位!”
旁边几位心腹堂主、十来个香主也都纷纷附和。
唯一没有争着拍马屁的就只有十方。
华音没答应也没反对,望着山下,悠悠道:“我平生唯有三愿。
一愿殷魔授首……”
说到这里,忽然回头看着身边的林思沁,接着道:“二愿沁儿无忧;三愿君心似我心,此生共白头。”
林思沁回眸对她微笑,满心欢喜。
华音又道:“论辈分论资历,都应义父接位。”
不远处走来的舒贤道:“什么接位?”
苗有义连忙说了。
舒贤立刻道:“音儿,你知道义父我是个莽夫,不懂教务,让我做这劳什子教主,我也做不来,最后还不都是音儿你操心。
你娘早就不耐烦我和狐朋狗友出去喝酒,正好这回拿到秘籍之后回家闭关。
不是说那血莲丹可以治易家的心疾么?到时我教你娘习武,也做个武林高手,强身健体。”
舒贤为人义气豪爽,确实不是当官儿的料。
也正因为如此,两位武功已废的长老才敢扶持他上位做副教主。
这些年过去,华音早已掌握实权,舒贤一派都是华音做主,舒千舟为辅。
一个礼节谦让,另一个有自知之明。
但华音本就不在乎这个。
就如同舒贤说的那样,不管她是不是教主,她做的都是教主的活儿,虽然她擅长管理门派,但并不说明她是个权利欲很强的人。
林思沁才是她的命脉。
她说:“义父,我们就如从前一样就好了。
我牵头联合正邪两派瓜分圣教宝库,始终不合规矩。”
这时候唯一可能有资格提出异议的舒千舟被舒贤叫来了,他听见华音的话,眯着他那双桃花眼笑道:“音妹,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是‘循规蹈矩非我意,生来放纵性不羁’,你都投身我圣教了,还讲什么规矩?我看谁敢多嘴!”
于是教主之位,就在这混乱之中忽然定下来了。
等到大殿中的财物被搜刮干净,装箱运走,雷家少主雷彻和施瑾萱也将秘密武器运到。
华音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拆楼。
错了,是拆坛。
华音把总坛的象征,那个大大的石坛给拆了。
石坛底下是厚厚的石板,雷彻正好带了工具,轻松的把巨大的石板撬起来,用滑轮组运到一旁,露出巨大的地下通道。
通道里一个向下的石阶通往幽深的地底。
有人道:“这就是去宝库的通道?”
“不是唯一的路吧?”
“若是每次下宝库都这么大动静,恐怕宝库早就保不住了。”
华音道:“这是初代教主留下封闭通道修建的石坛,从建立圣教以来再没有打开过。
教主出入自然有隐秘的地道,只是机关重重,不适合大伙儿这么多人进出,更无法把这么大的机关运进去。”
雷彻拿来的东西,最小的都有半人高,宽大笨重。
更重要的是——你问的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内定的下任教主了啊!
诸多武林人都暗骂:未来的新教主就站在这儿呢,你问人家宝库入口,打听这等秘幸是想下次再来洗劫宝库?活得不耐烦了吗?!
等了洞口的浊气散尽,华音带着心腹,命人举着火把,和林思沁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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