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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
他的语调太和善了,有鬼。
“听话乖,把眼睛闭好,我不会害你的。”
温婉的笑容不减,其中的命令意味却渐增浓。
“嗯?”
贺格芯依然怀疑地观著他。
那个“害”
字呢,在他俩之间该怎么诠释得好?就某些层面来讲,他是屡使不鲜,那……她要不要冒险?
“闭好。”
这次的微笑不带商讨的余地,水昊用手将她的眼睑阖上。
贺洛芯只好赌一次。
少顷,有著热液浇在她的伤处,时间虽不超过三十秒,但那哗哗流水的音律听起来却是十分的熟悉。
“OK,你现在应该不会那么痛了。”
水昊释出解严令。
“你到底淋什么在我脚上?”
贺洛芯眨著困惑的双瞳,瞄瞄他,又盯著那呈淡黄色的溶剂,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东啦,你别紧张。”
水昊含糊其辞地拍拍她的头。
“哦?”
他事后越展示得大大咧咧,她越须探究其中的文章。
既然从他那儿找不到,她就自力更生,以最直接的方法--用鼻子闻。
“等等……”
水昊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他索性捂住耳膜,以防待会儿耳聋。
果不其然!
“天呀!”
她失声惨叫,音量比适才差点溺毙时还要凄厉。
“这骚味不是……啊--”
“所以我才不让你看到嘛。”
水昊垂眸低哝。
“臭猩猩!”
贺洛芯指著他大劈雷霆。
“我和你是有啥国仇家恨,你居然要在我腿上撒……尿?”
即使以前没有什么仇或恨,如今--也有啦!
“我……”
水昊试图辩驳,但哇啦哇啦即来的怨对,令他毫无插话的余地。
“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甫拾回来的一条命,险些又被他气煞还给海龙王,贺洛芯目皆尽裂,怒极了反而变得有点喃喃自语。
“你居然在我腿上撒尿,你居然要在我腿上撒……尿?”
“尿里的阿摩尼亚能减轻水母毒素的疼痛。”
水昊总算逮到了申诉的空档。
“你少晃我,开玩笑也该有个分寸,”
贺洛芯吹胡又瞪眼,忿懑的哼息始终难平。
自小到大,她锋芒外露的飞扬个性,使她走到哪儿皆是风发的使使者,倍受娇宠都来不及,何时蒙受如此恶鄙卑劣的凌辱?
“爱信不信,顶多我也让你在我腿上撒尿嘛。”
水昊懒得再说,干脆曲肱为枕躺著让她骂个痛快。
“你……”
贺洛芯简直炸爆了。
哪、哪有人做了那么猥陋的愚弄,还摆出一副光明磊落的践相?这实在……实在是--咦?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莫非她真的……误会他了?
“喂。”
水昊慢慢爬起身。
他算算阿摩尼亚差不多该发挥功效,加上她的五官已无早先的痛楚,愤颜的线条也缓和了许多,料想她起码相信他所言不虚有七分,只是拉不下脸向他致谢,他于是主动打破僵局。
“喂是你叫的吗?”
贺洛芯正愁不知要如何开口下台呢。
水昊充耳不闻,反正从他俩认识到现在,一直都嘛是这样喂过来喂过去。
“我肚子饿了,咱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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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听到这轻盈的莲步,和随之袭来的淡雅花香,水昊晓得是贺洛芯在向他靠来。
他依然维持侧卧的睡姿,心里暗忖:这么晚了,她不睡觉要干么?
肩胛骨处蓦然有著她热热的呼吸,那表示她已蹲在他身后。
慢慢地,热气延烧到他的颈动脉,她吻了下来。
由他敏感的耳垂,一路碎吻到他饥渴的唇办。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水昊一直等到她的红泽撤走,才张开怦悸的邃眸,浓重的鼻息使得宽阔的胸膛有著明显的伏动。
“嗯。”
贺洛芯点点头,热情的吻又向他欺来。
“不,你……”
水昊困难地撒开脸。
他还真想品尝她的味道,可是他不行,他没资格……“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这么做。”
贺洛芯跋扈地扳回他的阳刚俊容,使他能够正视她,让他看清楚她的决心。
“那……你知道,你继续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吗?”
水昊声音沙哑地调整乱掉的心跳,并强压狂卷上扬的欲火。
“嗯。”
贺洛芯又点点头,粼粼秋波噙著氤氲的迷光,月色为她被上一层浅纱,未施胭脂的秀净蜜肤如花似玉,她看起来既可口又美味。
“不要考验我。”
水昊粗嘎地舔舔干燥的唇,他抵抗不了她醉人的诱惑,只能寄望她会主动离开。
“嗯。”
应付的咕哝绵柔地喷在他轩昂的身躯上,鲜若涂朱的软馥樱唇再次朝他印来,贺洛芯使出浑身解数,挑逗他每一个感官细胞。
“噢……”
水昊仰首呻吟。
健朗的躯体紧接著掀起麻酥的哆嗦,一波又一波的快慰,如汹涌的浪潮将他淹没,他在理智即将泯灭时阻止她。
“你会后悔的。”
他不愿令她痛苦。
“我不会。”
贺洛芯嫣然一笑,以她的滑嫩去磨蹭他强硬的肌腱。
不,他不能!
一阵天人交战揭出他隐忍多时的伤恸,他决定一切由她去裁夺吧。
“你记得你曾问我有关女朋友的那件事吗?”
他淡淡地洒落一地的冰雹。
“喏?”
此话立刻引起她的注意力,她冻结缱绻的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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