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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啊……哎呀……”
贺洛芯边嚷边偷瞄他的反应,见他无动于衷,她沉吟。
“不理是吧?好,谁怕谁。”
她今晚和他耗上了。
“啊……”
她接著大嚷一声,假装四肢抽搐,然后趴在地上伪做昏倒。
扰人的声效霍地休止,水昊起先仍老神在在,未料久久没听见她的动静,他终究抑制不住好奇,睁眼朝她这端望来。
看她瘫著,他并不急著乱方寸,因为依她的性子,她未达到目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极有可能是她另设的圈套,所以他只是蹑手蹑脚地爬过去,再悄悄探著她的鼻息。
嗯,呼吸很正常嘛。
“骗肖。”
他暗暗窃笑,耐心坐著静观其变。
一分钟、二分钟,数分钟……最后水昊等到都快打盹了,她仍旧未动。
“咦?真的假的?”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误会她喽。
他推推她,她没动。
他又推推她,她还是没动。
“糟糕!”
他该不会耽搁了她的病情?可是没道理呀,她的情况明明都还不错,既没发烧,伤口也没发炎,怎会……救人如救火,他不敢再想,匆匆忙忙榨了一些药草,直接住她嘴里灌去。
“哇!”
贺洛芯猝地喷出那口黏液,然后作呕地跑到几步外的溪口漱口。
“你……”
水昊尾随在后。
“老天,苦死我啦,你是给我喝什么?妈呀,好难闻喔。”
贺洛芯怨声载道。
“你没事?”
水昊当然不会傻到以为,他喂的药草立即产生特效。
“你刚刚的表情……哈哈……如何?我的演技不赖吧?”
贺洛芯哄然大笑。
她若是露出了点歉意也就罢,偏她幸灾乐祸、自吹自擂,水昊这下不得不动气了。
“你骗我?”
他阴霾地攫住她的纤腕。
“放手啦,那么大力干么?人家开开小玩笑都不行啊?”
贺洛芯尚不察大难临头,仍企图摆脱他铁铐的钳制。
“小玩笑?你称这叫小玩笑?”
他的心脏差点被她骇停,她居然还大言不惭?
隐忍的怒炽,从洁白整齐的贝齿间挤出。
“我警告你,最好没有下次。”
“有下次又怎样?男子汉大丈夫,你何必输不起?”
他的威吓令她只想赶快逃离他。
她娇斥:“你放不放?!”
“你听到了没?”
水昊接续前言,与她各说各话。
“没有,没有!”
贺洛芯倔拗地回吼他,在挣扎不掉的困局下,她倏然发狠,咬住他扣著她的钢臂。
慌杳间,她紧阖双眼,不敢面对她接下来的命运。
她甚至已有心理准备,会被他一巴掌掴毙,或让他的大脚践平。
怦怦,怦怦……时光随著她狂奔的心跳流逝,耳鼓敲撞著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该来的惩治始终未至,在等待过程中所累积的畏惧,几乎教她想自我了结。
贺洛芯决定不再退缩,勇敢地抬眸睇他。
“哗!”
视线才上扬,便险些被中途扫到的寒风给击溃。
她猜他这样冷冷地瞪著她,应该很久了,丢人的是,她觉得牙根都快断了,他反似连眉头都没皱过。
“呃……”
再这么僵持下去好像也没啥意义,她瞅著他,以每秒零点零零一厘米的速度,慢慢张开她的牙关。
“嗯。”
水昊漠然吭一声,仿佛是在赞同她的自爱行为,又仿彿仅是随口。
“嘎?”
咬人的比被咬的还紧张,贺洛芯宛如惊弓之鸟,尤其在她瞄到他臂上那圈明显、且泛著丝丝血痕的齿印,愧疚坑隍之色油然而生。
圣母呀,她已二十多岁了,又不是甫满二岁的孩童,怎会野蛮地把他咬破皮?
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为何每次在他面前,她的情绪总是失控?
“呜……”
嘴里有股腥气,大概是他的血味,她却不敢吐掉。
“你。”
不疾不徐的低嗓,通过他男性表征的喉结。
“啊?”
由他平稳的语气和神情,贺洛芯实在探不出任何讯息,只得乖乖静候他的从轻发落。
“过来。”
水昊没有给她考虑的机会,便扳住她的下巴,强制执行他的命令。
“我……”
贺洛芯才想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利,热煦的双唇已然覆了上来。
这一次,他吻得很深,先前的那一段火花,和她以往有过的吻,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儿科。
她没有抗拒,也来不及逃避。
他独特的阳刚烈焰,挟著谴责的寓意,长驱直入她的幽兰深地,那席卷天下狂澜的魄势,冲净了她口腔内原有的腥味;他的唾液,混著他的血液,竟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悸动,欲念赤裸裸地被他搬到始面。
原来,她以前和男孩交往,始终无法长久又提不起劲儿来,就是因为她一直缺乏这么一点点的“感觉”
。
她亦是到今天才晓得,她也可以这么热情地回应一个异性,她甚至不在乎她的进一步要求。
但是水昊没有。
不顾她的依恋,他缓缓拉出两人的间隙,温暖的大手仍托著她巧琢的下颔,精练的豹眸仍胶著在她恍惚的杏眼,烫人的拇指仍恣情抚著她被吻肿的红唇。
“记住我的话。”
水昊又啄了她一度。
“没有下一次。”
轻轻拍拍她的桃腮,他转身踱到本来睡的位置,然后没事似地躺平。
贺洛芯颓然瘫坐了下来,澎湃的心潮却如长江大水,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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