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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伸出手臂环住了席观月的脖颈,唇边呵气如兰:“老师,席丞相,孤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黑发如瀑散乱在霜白后背,少年眨了眨那双总是明亮如星的湛蓝眼眸,绯红唇肉咬着自己的衣带,露出一点晶莹的米白齿列。
怎么有人连骨头都是香艳的,勾魂夺魄的香气宛如从骨头里浸出来,透过莹白的肌肤撩动着席观月本就稳定的心神。
男人想要伸手握住少年纤细的腰肢。
小皇帝咧开蔷薇色的唇角:“嘘,不许动。”
他像是天生知道怎么勾引人,光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足够让人沦陷泥沼,更何况这小狐狸现在言笑晏晏,满心满眼都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
席观月从官袍里露出的一截脖颈上绷着强自忍耐的青筋,一点滚烫的汗珠从前额滑落,滴在与之裸裎相对的少年深陷的锁骨处。
“老师”
小皇帝抱着席观月的脖颈,身下软肉与男人绣着暗花的官袍紧紧相贴,销魂蚀骨的香气几乎要从那官袍里渗进去,同他肌肤交缠,骨血难分。
好色啊,小陛下。
“孤的事情……”
小皇帝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望着男人。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小东西,学坏了。
席观月勾起眼尾,扯开唇角笑了一笑:“贵妃娘娘当年尸身草草收敛,除了先皇和几个负责敛尸的宫人,再没有人见过贵妃娘娘的遗容。
而那些宫人在贵妃娘娘葬礼之后被赐死做了陪葬。”
姜迟隐约从这句话里面嗅到了什么阴谋的气味,牙齿都不自觉微微打颤。
真是万恶的封建□□统治。
“微臣寻到了当年为贵妃娘娘祈福做法事的和尚,兴许他会知道一点什么。”
小皇帝脸色果然出现了变化,抓住了席观月的衣服:“那还不快带他来见孤!”
还是太年轻了。
席观月淡定道:“叫那和尚进宫来动静未免太大,叫摄政王察觉。”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姜迟皱皱眉,只好说:“那全凭丞相安排。”
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再想折腾席观月就不可能了。
席观月掐住了少年不堪一握的细腰,将想要逃开的小狐狸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陛下,微臣教导过陛下什么?”
“君子做事,需要有始有终。”
姜迟恼羞成怒:“孤不是君子!”
第155章暴君(九)
天色刚微微亮的时候一辆轻便的小马车便悄无声息地驶上了灵台山的小路。
先皇好礼佛,格外尊崇佛法,为了迎合皇帝的喜好,整个京城也建了大大小小数十座庙宇。
而这大慈恩寺便是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马车驶到了寺庙后院,已有个青衣白须的僧人正站在滴着雨珠的廊檐下候着。
夜间将将落过阵雨,松烟弥漫的古刹里泛着一点微凉的寒意。
“席相。”
那僧人半阖着眼睛,挂着佛珠的手微微竖起作揖。
一只骨节清瘦的白皙手掌撩开了马车的门帘,显露出一席同样的烟青色长袍。
下朝后的席观月,脱去了那点浸染官场已久的气息,更像个提笔执墨的清俊书生,光是站在那里便像是道凛冽而清瘦的松风。
“慧空大师。”
席观月点点头,同样回了礼。
车厢里动了动,里面坐着的分明不只席观月一个人。
席观月唇畔抿起一点无奈似的柔和笑意,侧身又探到车里,似乎在和里面的人小声说着什么。
车里的人似乎脾气不大好,任凭席观月百般劝解也不愿意下车。
席观月倒也是好脾气,兀自忍耐着车里人的造作,依旧是温声软语,好声好气地哄着,反倒叫那候在檐下的僧人有些看不过眼了。
“我佛慈悲,小贵人为何不愿下车?”
车里的人这才安静下来,席观月又絮絮地说了些什么,总算叫那位尚未见过面的小贵人收敛了脾气不情不愿地从席观月掀开的门帘子里下来。
能叫当朝丞相亲自揭门帘并护送至此,想来叫一声“小贵人”
也是合情合理的。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角烟粉色的长裙和缀着珍珠的玲珑绣鞋。
莫非是哪家的贵女。
席相至今并未听闻和哪位女子有过接触,京城中人也没有听说过席家有什么未出阁的女眷。
“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闹脾气的话是会被佛祖看笑话的。”
席观月侧过脸去偷偷同那姑娘说着些什么,总算把人哄得乖巧下来。
青衣僧人抬眼见那位骄矜的贵女。
少女梳着时下京城里最流行的双环髻,缀着几枚栩栩如生的蝴蝶珠钗并嫣粉丝带,精致眉眼间描着一点浅淡妆容,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痣。
光是这惊鸿的一瞥,却叫僧人不住念了声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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