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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那张绝世的容颜上沾着血迹,手臂上亦流着血。

染血的他,使他那原本就绝美的身姿增添了一份令人移不开眼的冷艳。

也就在枪响的那一瞬间,八卫身后郑家军们忽地动了起来。

二话不说就把先前所有对宋绪风不敬的人一个个制服。

“救命啊!”

“啊!”

“别抓我!”

“大师救命!”

此时,八卫们已跟在宋绪风身旁。

郑丙前跨一步,对着那些人扫视一圈。

“我将军府夫人想体会人间疾苦,我等自然不插手,可凡将疾苦加诸于夫人之上的,皆等同于与将军府为敌。”

此话经由郑丙加了内力传开来,传遍了整个禅风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将军府滥杀无辜!”

“将军府助纣为虐!”

“这里可是禅风寺!”

“尔等与妖孽为伍天理不容!”

郑丙一个眼刀下去,说这句话的人瞬间被控制。

“是不是无辜,诸位来将军府喝杯茶自然会知晓。”

说完,在其他人不知所措的目光下,那些被制服之后还不肯服软的,一个个被彻底抓了起来。

“将军府有何权利抓人?”

“将军府知法犯法!”

“将军府包庇煞星不为禅风寺所容!”

“主持一定会把你们赶走的!”

这些人似乎对宋绪风持有强烈的敌意,哪怕此刻被抓,言语间也充满了攻击性。

然而。

“施主这里请。”

小沙弥双手合十,欲在前方为宋绪风领路。

此言一出,那些人彻底闭嘴了。

他们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小沙弥。

小沙弥自然不会搭理他们。

“多谢。”

宋绪风颔首,在郑葵的搀扶下,在一双双羡慕不已的眼神中,一步一步向禅房走去。

此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

细雨如织,密密地斜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无垠所在的禅房由青石砌成,屋顶覆盖着青瓦,檐角微微上翘,四周被茂密的树木所环绕,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雨珠沿着石砖的缝隙悄悄渗透,屋檐下,雨帘如注,晶莹剔透,偶尔有几滴顽皮的雨珠跳脱而出,溅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主持,宋施主已带到。”

小沙弥在门口轻声道。

“请。”

无垠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这道声音一出,宋绪风突然惊起。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禅房,双唇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夫人?”

郑葵感受到来自宋绪风紧握的手,这状态明显有些不对。

“我没事。”

宋绪风松开手。

但他的心脏依旧在狂跳。

郑葵没有揭穿。

“吱呀——”

一声,门打开了。

“宋施主请。”

无垠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绪风接过郑葵手中的拐杖,强行支撑着自己,一点点进屋。

郑葵刚要跟着进去,就被小沙弥拦在屋外:“施主请留步。”

郑葵神色一凌。

“葵姐,我没事的,你在外面等我吧。”

宋绪风及时开口。

他一发话,郑葵自然听从。

她快速扫了屋内一眼。

禅房内烛火摇曳,一木质的禅床置于中央,其上铺着洁白的蒲团,墙上挂着几幅淡墨山水画,一老者静坐于禅床上,闭目凝神。

一眼望去似乎并无不妥。

郑葵侧身让宋绪风进了屋。

宋绪风的情绪在进了屋之后,有些绷不住。

他一瘸一拐走路的姿势都在颤抖。

明明是股股能让人心神俱宁的檀香,却无法平静此刻宋绪风的心情。

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无垠一动不动,似乎想从无垠身上瞧出些什么端倪。

可无垠坐如钟,始终闭目。

直到宋绪风放下拐杖,坐在蒲团之上,无垠才睁开眼。

无垠约莫天命之年,身形魁梧而不失柔和,面容慈祥,眼帘下透出一抹淡淡的温柔,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与深邃。

他身着一袭颜色略显陈旧的袈裟,双手轻轻搭放在膝盖上,十指微曲。

宋绪风将他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此举对天齐国国寺的主持而言,实属不敬,可无垠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任由宋绪风这样无礼地端详着。

屋外的雨声越来越响,屋内香火袅袅陷入寂静。

“师……大……大师……”

宋绪风双唇控制不住地抖动,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无垠祥和地看着他,面露微笑。

在宋绪风的诧异下,他终于缓缓开口。

“《毒典》可背全了?”

话音未落,宋绪风的眼眶红了。

当年那个给他《毒典》之人的声音,他从未敢忘记。

因此当他一听见无垠说话,心里就无比震惊。

他不敢相信这人居然是无垠。

这怎么可能呢?

天齐国国寺主持为何会关注他这么一个妓子的儿子?

真的是他吗?

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记差了?

宋绪风心里乱做一团,这不亚于当他听见郑博珩喜欢自己那一刻的震撼。

宋绪风想认,却又怕自己搞错了。

因此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且,因为江瑜白的话,宋绪风一度认为当年给他《毒典》的人,并不想真的认他当弟子。

毕竟自己和江瑜白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他何德何能拥有这样一个师父?

可无垠的话让他的内心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师……”

他想喊师父,却怕无垠不是这个意思,立即改口,“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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