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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尺素跳过去,把它接住。
红鲤佩已经彻底黯淡,触手冰冷,像一颗冷却的心脏。
一滴泪落在玉佩上,她低声道:“谢谢了。”
洞庭君闲庭漫步,“好孩子,把轮回镜交出来。”
余尺素心知交也是死,不交也是死,也一笑,说道:“好啊,你让春秋先走。”
洞庭君道:“我自然不会杀她,她可是太微最疼爱的小侄女。”
谢春秋:“太微是谁?”
洞庭只是笑了下,接着对余尺素道:“你既然和春秋要好,看在太微的面子上,只要交出轮回镜,我就饶你一命。”
余尺素暗暗驱动灵力,想毁掉这半面残镜,“如若不呢?”
洞庭道:“你可没有谈判的资本。”
她身后是两个化神大将,还有数不清的残酷魔兵。
若非洞庭君阻拦,那些魔物们早就上前,把这两个女子撕成碎片。
余尺素拿出轮回镜,“好啊,给你。”
话音刚落,手中白光大盛,她将全身的修为灌注其中,用力一震。
洞庭哈哈大笑,“一个普通修士,也妄想击碎神器?天真。”
一股巨力将轮回镜拉扯出来,洞庭君夺过残镜,轻轻抚摸,动作十分珍惜又温柔,一面转身往外走,一面说:“这里的人,都杀了吧。”
谢春秋把余尺素护在身后。
魔兵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她们两人像是海中的一座孤岛,马上就要被怒吼的海水吞噬。
天空传来一声凤鸣,洞庭停下脚步,抬起了头。
赤红的凤鸟划过晦暗天空,飞过之处,云霞带霓,似要将天空灼尽。
它张开双翼,尾羽绮丽遮天,赤红的双目扫来,指抓如勾,抓起一座小山朝魔兵掷去。
轰隆一声巨响,烟尘漫漫,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谢春秋与余尺素一同躲开山石,趁机逃进宫中。
谢春秋侧耳细听,清越凤鸣与魔兵们尖利的叫声混杂在一起,“这是什么叫声?我怎么从没听过”
余尺素喃喃:“是凤凰。”
谢春秋吃惊道:“现世怎么还会有神鸟凤凰?”
余尺素摇头,“不是神鸟,是我姑姑,我姑姑的箫,原来千寒秘籍上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天空之上,两个银袍女子乘凤吹箫,此音天地绝响。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第173章自在飞花
“姑姑……那个人是谁?”
余尺素怔怔地问。
云上箫音阵阵,凤鸟清鸣。
长凌和沈知水一齐转身,冲上云霄,大风裹挟着火星卷起,朝鸟背上的二人袭去。
剪云砂一转玉箫,银白的光幕挡在她们面前。
狂风中惊雷响起,一柄缠绕着紫雷的魔刃劈在光幕上,沈知水运刀如神,刷刷又砍出三刀。
剪云砂身后的女子忽地站了出来,双唇微颤,“知水。”
沈知水瞪大眼睛,长刀不住颤抖。
长凌不知缘由,魔气如荆棘般沿着右臂爬上,紧接着他猛地加速,轰然一拳击在光幕上。
一股巨大的冲击沿着光幕冲来,剪云砂往后退了步,脸色瞬间白下来。
朝雨连忙扶住她,“师尊。”
“无事。”
剪云砂长袖翻转,丝丝缕缕的银丝从天垂落,无边银雨,随风飘飞。
“雨?”
长凌皱起眉,看见被银雨触及之处,皆出现细碎的裂缝。
银雨未尽,又起大风。
朝雨竖起玉箫,箫音似醉,身形缥缈。
大风卷起百花花瓣,与漫天银雨一齐飘在空中。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美到极致的杀招。
长凌脸上魔纹完全爆开,大吼一声,双翼张开,参天而起。
魔气凝成流火,从天而降,把华美的宫殿瞬间化作炼狱。
他在流火之中,一拳轰来,想要把凤鸟、箫音还有这两个碍眼的修士轰成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魔刃横在他面前。
“北、辰。”
长凌咬牙切齿地说。
沈知水一言不发,往上跃起,长刀朝他劈下。
少年白衣,在流火中奔跃,把化神魔头逼得越来越远。
朝雨只能望见她守护的背影,一如当年,沉默寡言的白衣少年执刀立在她的身前。
“知水……”
她的眼圈有些湿润。
剪云砂驱使火凤,掠过地面,赤红的长羽垂下,在地面撩起火花。
“快走。”
她朝地下的两人喊道。
余尺素牵住谢春秋,提气跃起,跳到凤背上,“姑姑!
姑姑!”
剪云砂翻了个白眼,“你是鸽子吗成天咕咕的叫?”
余尺素嘿嘿一笑,抱住了她的手臂,“姑姑,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剪云砂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很好。”
余尺素好奇地望去,“这是?”
朝雨笑着眨了眨眼:“小尺素,不认识我啦?”
余尺素紧盯着她的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难道你是佩玉失散多年的姐姐?”
剪云砂抬起玉箫,在余尺素头上打了下,“蠢材。”
谢春秋微微蹙眉,“朝雨……叔母……”
朝雨打量她片刻,粲然一笑,“春秋!
一会不见,你就长这么大了,让我好好看看。”
谢春秋双目通红,脑中一片空白,一时没明白发生何事。
朝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意褪去,“谁伤了你的眼睛?”
谢春秋没有说话,扑到朝雨怀中,头埋在她肩膀。
余尺素咬咬唇,心里莫名有些醋味,剪云砂也皱起眉,嫌弃地看着谢春秋,问:“你怎么和谢家人在一起?”
“她啊,”
余尺素拉起谢春秋的手,“她是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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