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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亲了亲她柔软的双唇,轻声道,“你再睡会,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白窈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但至于他说了些什么,她其实完全没听清。

不过这并不重要。

以前的沈如酌一直勤勤恳恳,上朝几乎从不缺席。

可是这段时间,他先是因为自己油尽灯枯实在起不来床,后又为了照顾白窈窈无心上朝,就搁置了好几天。

所以今天他刚踏入朝堂,就发现底下的大臣们都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朝堂之上,大臣们不由得大惊小怪,一时间,跟他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如酌摆摆手,示意这些客套就免了,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早点把正事说完,他也可以早点回府。

因为有了要铲除江云鹤的念头,所以这一次,沈如酌就格外留意各位大臣的发言。

听了一圈,再结合他们平时的工作态度和功绩,沈如酌的心里大概有了雏形。

该提拔哪些,又该贬谪哪些,他心里已经有眉目了。

眼下科举将至,等科举一结束,就能迎来一波大换血,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

现在的局面,是迟早要被打破的。

等把江云鹤的势力拉下马后,他就可以着手构建新的格局了。

只是江云鹤的罪证总归是搜集的不够齐全。

他做的很多坏事都缺乏更强有力的证据。

现有的证据还不足以让他伏法,他得继续盯着手下的人,加快收集证据的速度。

可这江云鹤还真是个难对付的老狐狸,做起坏事来,把痕迹抹杀的干干净净。

想要拿到确凿的证据,实属不易。

散朝后,沈如酌让沈如衍跟他到勤政殿议事。

进入殿内,沈如衍恭敬地行了礼,“见过四哥。”

“坐。”

“是。”

坐下后,沈如衍问道,“四哥的身子好些了吗?”

“徐太医说,我的身子如今已大好。”

听见这个回答,沈如衍眼里的欣喜与落寞是对半开的。

沈如衍一边为他能够康复而感到开心,一边又为不能继承他的位置而感到难过。

也是,本来沈如酌都已经交代好了后事,等自己一死,就能把这个位置交给沈如衍。

沈如衍大概也已经做好了要成为下一任摄政王的准备。

可是突然间,沈如酌的身子竟奇迹般地全好了。

在沈如衍的视角里,他大概觉得自己此生都无缘权力的最高峰了。

只可惜沈如酌根本就不在意权力。

死过一次之后,他终于知道只有白窈窈才是他最在乎的。

除此之外,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载。

时间如过隙白驹,转瞬即逝。

所以他更应该把时间放在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身上。

沈如酌让陈尔把手边的十本书拿给沈如衍。

沈如衍接过后,发现这些书要么是跟修身养性有关的,要么就是跟治理国家有关的。

总之,这些书的含义并不寻常。

沈如酌开口道,“这十本书你拿回去看,三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听见这话,沈如衍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看书的效率可远不及四哥。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能。”

“那就三天后再见吧。”

“是。”

沈如衍抱着书,云里雾里地走出了勤政殿。

四哥为什么突然要让他看书呢,这是什么意思?

完全搞不明白。

回到王府后,白窈窈已经睡醒了。

她靠在床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沈如酌俯身过去,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亲完后,他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说话间,他细碎的吻温柔地落在她的脸颊上。

白窈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今天是几号?”

“初六。”

都初六了。

司音姐姐跟她说过,她初一就会过门。

这段时间她把心思都放在了沈如酌的身上,还没来得及顾得上她。

她转头问道,“司音姐姐现在在哪?是在映时春还是在常林的府上?”

沈如酌转头给了陈尔一个眼神。

陈尔点点头,了然地转身离开。

沈如酌抱着她,开口道,“我让陈尔去查了,稍微等一会。”

“好。

你去帮我把小桌子搬来,我要给她写封信。”

看着白窈窈现在的模样,沈如酌开口道,“你把内容告诉我,我替你写。

你现在得好好休息。”

白窈窈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要,我要亲自写。”

沈如酌拗不过她,只好让人把桌子和笔墨拿来。

白窈窈的信写好了,陈尔也就回来了。

看着白窈窈,他回复道,“司音姑娘现在是常林常大人府上的八姨娘。”

那就是真的嫁过去了。

饶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窈窈的心里还是倏地疼了一下。

她的司音姐姐明明是那么耀眼的人。

一想到这样一朵盛开着的清冷玫瑰即将凋谢在常林那个老男人的后院,白窈窈心里就无比难过。

她把写好的信递给陈尔,又嘱咐他去库房挑点昂贵的金银珠宝给司音送去。

她嫁了人之后,难免要打点下人。

多得是用钱的地方。

陈尔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

虽然白窈窈还没有过门,但是王府上下早就已经把她当摄政王妃对待。

府里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沈如酌更是没有多问一句。

陈尔出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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