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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起身来到门边,没有开门。

“我没有生气,宋凜喻,真的对不起,我没办法和你重新在一起,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吗?

对于失恋的人来说,最残忍的话莫过如此。

时间如无力跳动的心脏缓慢流逝。

不知经历了怎样一番纠结沉痛,门外的人总算喃喃地溢出一个艰难的“嗯”

“希希,那我走了,昨晚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都过去了。”

至始至终,夏南希没有开门看一眼,尽管心里沉闷得难受,却深知一时的同情心软反而会带来更为麻烦的后果。

就像当初若可以断然拒绝交往,便不会把人伤害成这样。

听着对方沉重离开的脚步声,夏南希叹了口气。

不多时又听见大门关上的声响,这才打开卧房走出去。

客厅里空空荡荡的,毛毯整齐叠放在沙发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酒气。

此情此景,又让他心中柔软的部分揪了一瞬。

不愿任由自己沉浸于杂陈的心绪中,夏南希摇了摇头,打开窗户通风,将客厅简单整理一下,随后步入卫生间收拾自己。

含着一口牙膏泡泡,蓦地感觉脖颈有点痒,下意识地挠了挠,凑近镜子一瞧,只见脖颈上出现两个小红印子。

很快手臂上又是一痒,他又抓了抓手臂皮肤。

这几日天气热,蚊子格外狠毒,昨晚开窗忘了关,又没有点蚊香,于是被咬出一身疙瘩小包。

夏南希刷完牙,一边抓挠后腰上的蚊子包,一边弯腰翻找柜子里的花露水,还没寻到,“砰砰砰”

的三声敲门声猛然响起,震动着耳膜。

他对敲门声已然有了阴影,下意识地抖了抖身体。

不知为何,更有一股没由来的畏惧感袭上心头。

怀着无比忐忑怪异的感受,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门边,如同昨晚那般先往猫眼觑去一眼。

下一秒,禁不住大翻一个白眼。

难怪畏惧感如此熟悉,门外果然又是一个神经病。

这些男人是组团来他家发疯了吗?

他这里又不是精神病院!

第64章追妻(5)

短暂思索的匆忙时间,门外男人似乎都难以等待,把门敲得“砰砰”

响。

这位可是真的神经病。

惹不起。

夏南希提起一口气,刷地打开门,“傅钧霆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

视线随意投去的一刹那间,瞳孔惊震,咽喉仿佛被扼住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夏南希无暇顾及其他,转身拔腿就跑。

跨进屋子的男人行动力却更快,一把扯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拽,随之禁锢于冷硬的墙壁与结实臂弯之间。

同时之间,一层足以将人冻死的低气压肆意张扬地蔓延。

夏南希惊惶地垂下眼帘,不敢多看一眼那双近乎于赤红的眼眸。

然而倾轧而来的压迫气息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强势,以至于他不得不畏缩地紧抵着后背墙壁,咬紧牙关,才能勉强不让身体颤抖得太厉害。

怎么回事?

傅钧霆怎么这副鬼样子?

他一边思索,一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上瞥去。

这一看,再次吓得头皮发紧。

这张冷峻的脸庞可谓黑沉到极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怖,眸底血丝猩红,额角的几缕碎发耷拉而下,毫无往常上流人士的矜贵派头。

夏南希微微动了动鼻子,更觉一股子极其浓郁的烟味钻入鼻息。

这人并没有吸烟的习惯。

怎么了?

夏南希迷惑地眨了眨眼,不经意间,又与一双如同紧盯猎物的阴郁眼眸对上。

这一下他看清楚了,对方眼底不禁有愤怒,也萦绕着深深的颓废与压抑,似乎正出于崩溃发疯的边缘。

??

他试着担心地轻声询问,“你怎么了……”

未能说完,对方扣紧手腕的力量陡然增加,疼得夏南希直皱眉,语气也由忧心变为愤怒,“有病是不是?有病就去医院,干嘛跑我这里发疯,烦死了,滚出去!”

越说越恼怒,抬腿给了神经病一脚。

男人好似一尊没有痛感的雕像,不避不退,直勾勾的阴沉目光紧锁而下,夏南希只觉自己好似被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盯上一般。

几秒钟后,男人低哑的喉咙里终于发出人类的声音:

“昨晚你和宋凜喻做了什么?”

却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质问。

夏南希心上一动,眉头微蹙了蹙。

傅钧霆怎么知道昨晚宋凜喻在自己家?

而且宋凜喻前脚刚走,这人就出现了。

不不,这些都不算关键点。

更为关键的是,傅钧霆大清早弄成这个鬼样子,难道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夏南希不禁更为细致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眸色虽冷,冷肃的面庞却透出让人无法忽视的疲惫,刚毅的下颌更是破天荒的冒出了一点儿胡茬。

夏南希难以置信地愣了一愣。

尽管只是一丁点微不足道的细节,却从未出现于这个惯来讲究到极致的男人身上过。

哪怕眼盲腿残的时候,这人都能保持一丝不苟的精致整洁。

但现在,很像自己熬夜后要死不活的样子。

难不成这人一晚上没睡?

就因为,宋凜喻在自己家住了一晚?

有些荒缪。

至于吗?

他一时难以去理解。

本想要稍作解释,动了动唇,脑中有些晦涩难明的念头闪过,又让他把话咽了下去。

不确定这人如何想的,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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