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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已经倒上了么,赫敏?真可惜。”
哈利笑着说。
她拍拍他的胳膊。
“没有!
只是一些玻璃杯。
你想喝点什么吗?哦,别担心,我知道你有多爱酒精。
地窖的橡木酒桶里存放着威士忌。”
“谢谢。”
他步入厨房,罗恩坐在岛式吧台旁仔细阅读一本魁地奇周刊,瞥了哈利一眼。
“像往常一样迟到。”
他咧嘴笑。
他们像平时一样早早陷入交谈。
赫敏靠在吧台另一边,端着酒杯,加入他们对霍格沃茨时光的追忆,双眸明亮。
几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晚餐结束后他们久久围坐在餐桌旁。
哈利在品尝一杯黄油啤酒,低头看着餐桌,手指无心地沿着木纹做环形运动。
罗恩开口了。
“你打算接手这项调查工作吧,哈利?”
哈利抬起头来,罗恩冲他咧嘴笑着。
“你怎么发现的?”
“运用我巧妙的傲罗技能,当然。”
罗恩重新跌进他的座椅。
“你最好组织好你的简历陈述,申请明天就到期了。”
“是啊,无所谓,”
哈利停下手中动作,喝了一口啤酒,“我不打算申请。”
罗恩皱眉,与赫敏交换了个小表情。
“但是…你说你不喜欢这份工作。
我以为…”
“我当了七年傲罗,”
哈利说,“我很擅长。”
“你同样也擅长调查,”
赫敏拧着眉头,反驳,“你在十八个月内解决了十起案件!”
“又怎样呢,我应该抛下七年的训练吗?”
“没人这么说,”
罗恩恼火地说。
“给你自己点信心吧。
你也许会快速地迈入前列,得到升职。
霍尔兹沃思很欣赏你,尤其你解决了马尔福失踪案之后。
那件案子简直完美收场,哈利。”
哈利不想谈起德拉科·马尔福。
他盯着啤酒杯里的泡沫凝结,在开口前久久等待着。
“我以前一直想成为傲罗。”
“人们会变的,哈利,”
赫敏说。
“你以前一直想成为什么,不代表你就不会改变。
是的,你作为傲罗在事业上调查了七年。
但你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如果你不开心…”
“我对于自己的位置很开心。”
“你才不呢,”
罗恩说,又拿出一杯黄油啤酒,“你就那么告诉我的,当——”
“听着,别当回事,行吗?”
哈利忽然打断,“我只是说——”
“你害怕了。”
罗恩用酒杯指着哈利,然后重新把它摆正,稍稍倾斜,“真悲哀。”
哈利张口。
“害怕了?你说真的?”
“是的。”
罗恩喝了一口黄油啤酒,“你害怕接受这项调查工作意味着你关于总想当傲罗的想法是错的,在这上面浪费了七年。
但这样考虑很蠢。
七年来我们有过辉煌时刻,不是么?这么久来你很开心,对吧?那就不是浪费时间。”
罗恩摇摇头。
“这就像输了一场魁地奇,然后希望自己从没参加过一样。”
哈利陷入静默。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坐在一个盒子里,被人牵着鼻子随波逐流…
“你还好吧,老兄?”
罗恩皱眉。
哈利抬眼,几乎没留意。
他点头微笑,试图说些什么。
但这并不是你,对吧波特?
对,这不是他。
-
九月十八日。
哈利站在办公室外。
他已经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了二十分钟,手中拿着一叠纸页。
在他踱步期间,有三次撞见气恼的秘书。
“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们问他,每次他都摇头。
某处,钟表报时下午。
哈利深呼吸,直起身,目视前方。
他顿了一会,接着猛烈地敲门三声。
很长的停顿,然后——
“请进。”
哈利开门进入办公室。
霍尔兹沃思正在处理桌上文件,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
“嗨,”
哈利底气不足,“呃…我想过了…我也许…”
他递出纸页。
“我的申请书。”
“谢谢你,波特。”
霍尔兹沃思迅速说,伸手接过它。
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把它整齐地放在桌子一边。
“还有别的事吗?”
他顿了顿。
“…我只想说我现在理解了。
你说破案不是打魁地奇,人们并非金色飞贼。”
她看着他,点点头。
“很好,波特。”
她重新埋头工作。
哈利接收到暗示,离开。
-
第二天风暴欲袭,哈利想起那晚凯尔特海翻滚的波浪,德拉科的苍白皮肤,铂金发与有着漆黑瘀痕的天空形成美妙对比。
再一次,似乎最近一切都让他想起德拉科。
午夜使他想起斯诺登峰的明丽星海,孤寂秋风让他记起北风呼啸的康沃尔海岸。
温和天气召唤出奶黄油菜花的轻柔触感和浅蓝色天际,雨使他想到在雷诺里入睡,聆听雨刷沙沙作响,注视着雨珠从挡风玻璃上滑落。
操纵方向盘转弯时德拉科手腕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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