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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来。

屏障颤动了一会儿,而后还是把她当作无害的访客接纳了。

她四处看了看,眼神闪过房间,但哈利并不认为她是在刺探。

相反,她似乎只是在找椅子,但是这个光秃秃的公寓里见不到又厚又软的扶手椅和舒适沙发,只有厨房案台前摆着的一行凳子,以及一个玻璃面餐桌和两头的餐椅。

他看了看表。

门钥匙得在接下来十五分钟内启动,才来得及跟金妮说声好运。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纳西莎说,哈利赶快摇了摇头。

纳西莎已经开始显得有些犹豫,而哈利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就是她在提供任何有用信息前匆匆离开。

“一点儿也不。

喝茶还是咖啡?”

他问道,希望纳西莎能拒绝这两个提议。

他只有茶包,而咖啡只是一些给罗恩备着的便宜速溶。

她略微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哈利在餐桌前坐下。

他和金妮都不常使用它,尽管餐桌一角摆放着写信用的墨水和羽毛笔。

桌上薄薄落了层灰,清理一新——哈利喃喃道。

纳西莎在另一个椅子里坐下,朝着公寓那头的阳台望去。

这是伦敦难得晴朗的一天,她似乎顿住原地欣赏了会儿风景,随即打开放在腿上的小荷包,取出一张照片,将它正面朝上放在桌上。

“几天前我收到了魔法部的猫头鹰邮件,”

她说,“通知我我儿子的案件已经被重启了,而你是负责人。”

哈利看着那照片。

只是一张德拉科·马尔福的简单肖像。

他脸上毫无笑意,嘴角略微向下,似乎沉浸在什么悲伤往事中。

他身穿一件瓦灰色长袍和纯黑斗篷。

哈利凑近些看;果然,那个银色的小飞贼別在襟前。

马尔福撇开视线,哈利吓了一跳,差点儿弄掉了手中的照片。

他方才一动不动,让哈利误以为这和麻瓜照片是一样的。

“这是我给德拉科照的最后一张相片,”

纳西莎说。

“这样。”

哈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再次低下头看那肖像。

“他很喜欢那个银飞贼搭扣。

德拉科告诉过我那是他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哈利抬起头,好奇纳西莎是如何读取了他的心思。

但她并没有在看着他;她凝视着照片,尽管嘴角似乎有一丝微笑,悲伤却笼罩着她的面庞。

她看上去比哈利记忆中的纳西莎苍老了许多。

皱纹似乎在眼周加深,也显得更清瘦了。

哈利琢磨着是否所有的马尔福都在战后变得更瘦小了。

占据更少的空间,或者试图让自己以某种方式消失在这世界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喜欢那个银飞贼吗,哈利?”

纳西莎问。

他心底有些希望她能更正式地称他为波特先生。

面对任何一个马尔福叫他哈利,他不确定自己能轻松以对。

“不。”

他在想纳西莎会不会因为自己对马尔福知之甚少而感到不快,但她此时似乎陷在了其他想法中,带着沉思的表情盯着照片。

“他喜欢环形。”

纳西莎将照片翻转过来,抬头在桌面上巡视着。

哈利沉默着递给她羽毛笔,她接过来,在相片背面写下一句拉丁文。

“Ininceptumfinisest,”

她说。

“起始处便是终章。

当德拉科第一次发现我在那次战役里做了什么后——我向黑魔王撒的那个谎——他就对我这么说。

Ininceptumfinisest。”

“你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哈利不自觉被吸引住了。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导致了黑魔王第一次败北,而另一个母亲的爱确保了他在十七年后再次被打败。”

哈利靠向椅背,一时间,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冲荡过他全身。

“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件事,”

他说。

“我从来没想到……”

他看向纳西莎。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她抬手摸索着挂在颈间的项链,手指停放在蓝宝石吊坠上。

“我这么远过来不是为了讲一个有关环形的故事。

我来这里是为了问你是否有意愿找到我儿子。”

“我被指派了这件案子——”

“正如三年前那个傲罗。

他提到我儿子的名字时就好像那是他嘴里的污泥。

他告诉我德拉科很可能跑到国外过他的奢侈生活去了。”

哈利畏缩了一下,即使纳西莎语气里听不到愤怒。

她面容平静如深潭,但是哈利已经可以体会到那死水下潜藏的危险。

“我保证,”

哈利说,“我会尽全力去找他。”

他犹豫了一下,但是纳西莎已经表现得非常坦诚,让哈利感到有义务回馈这份诚意。

“我……我一开始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我曾以为马尔福只是和他父亲逃走了。”

哈利意识到自己忘记用马尔福的名字了,但是纳西莎似乎没有感到被冒犯的意思。

“但是现在我再也不那样想了。

我已经重访了所有证据……事实上,我目前正在做一些新的调查,”

他说道,想着那个失踪的结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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