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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蛋儿点了点头,他也赞同阮蛮蛮的看法,“反正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刺杀尧哥。

咱们在这帐子四周,加强戒备,最好是多弄几个埋伏,应该能防得住他们。”

阮蛮蛮摇了摇头,“这样会没完没了的。

而且只要他们有一次得手,咱们就全军覆没了。”

“那怎么办?把尧哥送到秘密地方养伤?这样好像不行。”

大蛋儿抓挠着头皮,烦得直揪头发。

阮蛮蛮神色凝重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兵行险招的计策,但得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阮蛮蛮从没有带兵打过仗,平时也就是见苏祁尧看兵书的时候,扫上那么几眼。

一无经验,

二无阅历,她竟然让大蛋儿带兵去打仗了。

阮蛮蛮正坐在帐子里坐立不安,这时来报信的人突然喊了句,“先锋已带队叫战,后面紧追

过去的兵也勉强到位。”

听到勉强二字的时候,阮蛮蛮的脑海中就已经想象出了一副狼狈不堪的军.队,零零散散的奔到战场。

这会儿东吴的人,已经在嘲笑他们吧!

“再去探。”

报信的人出去越久,阮蛮蛮在帐子里来回踱步的次数就越多。

最后,她干脆来到了门前,眺眼望去,锁紧了远处进口的地方。

“报!

先锋受伤!”

阮蛮蛮一个趔趄倚在了门框上,她咬紧了牙关,硬挺着一口气问道,“其他人呢?他们怎么样?”

“其他人暂时无碍。”

阮蛮蛮这才吐了口气,她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人退下了。

从她给大蛋儿出谋划策起,阮蛮蛮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她以为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就不会出现自乱阵脚的这一幕。

没曾想,实战是实战,战争一旦开响了,一千万个万一随时都会出现。

她承受得不仅仅是对方带来的威压,还有各种意外的发生。

阮蛮蛮从黎明等到了黄昏,这一天的时间,比她活的这十六年都长。

万般提心吊胆下,她终于再次迎来了信报。

“怎,怎么样?”

沙哑的嗓音中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阮蛮蛮仅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了。

“喜报!

先锋转危为安,并且杀了敌人一半的将士!”

“好,好!

快去,让他们回来。

千万别追,全都平安的回来!”

等阮蛮蛮目送走了报信的人,她最后的一丝力气也随之而去了。

“小心。”

阮蛮蛮看也没看身后的男人,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倚了好一会儿。

直到能有丝力气挪步了,她才踉踉跄跄的往帐子里走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还是像从前那样,不知道怎么弄得,突然就变出来了一壶酒。

“跟刚才那人一起回来的。”

“为什么?”

“当然是想跟你一起喝一杯庆功酒了。”

阮蛮蛮冷眼瞪了他一眼,男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住了。

“媳妇儿,我错了。”

阮蛮蛮看都没有看,撤下面巾,恢复本来容貌的苏祁尧,“千户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不过是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两回罢了,切莫认错了人。”

“媳妇儿……”

阮蛮蛮心里有气,继续转身不理他。

“媳……”

“你再喊!”

“嘶……”

这声倒吸冷气的动静,比什么都管用。

阮蛮蛮听到声音后,迅速转过身来,满脸担忧的看向苏祁尧,“受伤了吗?伤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苏祁尧一把搂过阮蛮蛮来,将她揽在胸口的位置,煞有其事的说道,“心疼。”

阮蛮蛮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又中圈套了。

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想想这个男人的胆大行为,一股子怒火止不住的蹿了上来。

它混着泪水,冲击着她最后一根心弦。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没正经的,给我下套!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场仗,打得我有多害怕?万一输了,这辈子我都会寝食难安,活在痛苦和内疚里的!”

“我知道,我都懂,你别哭。”

苏祁尧一遍遍帮阮蛮蛮拭去脸上的泪痕,看到她如此崩溃的一面,他既心疼,又后悔之前做的决定。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你打我,骂我吧。”

哭出来以后,阮蛮蛮的心里也就好受一些了。

她从没想过,原来行兵打仗并非光有个聪明的头脑,还得承受着千千万万条性命,如颗颗灰尘那般渺小,随时都有可能在指尖流失掉的重重压

力。

“你想得美!

既然当初应允了我的计划,你为什么不听从命令,擅自离开营地里,跟着他们去前线?”

当初阮蛮蛮接到苏祁尧的噩耗时,满脑子发蒙,她是真的相信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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