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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一文钱是好事,但是前提是不会多一文钱。

也就是说,预算多少就是多少,哪怕后面皇上突发奇想,或是群臣有了更好的意见,钟大人不但要自己掏钱置办,还得满足了他们的想象,这可真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是在故意为难他?”

阮蛮蛮嗤笑道,“这不是明摆着吗?”

阮蛮蛮还以为太师会假惺惺的推脱几句,哪知道他竟然点头道,

“对,我就是明摆着为难他。

没有他多管闲事的话,这些年来我得赚多大一笔银子?”

“你也是商人,你来说说,要是对手断你财路,你会不会想杀了他?”

“这话我就没办法回答了。”

阮蛮蛮立马回道,“我这个商人,跟你那个商人不是一回

事。”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己分。

你得去问你那一窝的人,才能找到共同语言。”

太师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不似之前那般虚假客气了。

看到他这样,阮蛮蛮反而感觉心安了许多。

这人就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到底了。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听说,前几日裴温策跟你商量的事,你拒绝了。

为什么?这么好的条件,你该感到万分高兴。”

阮蛮蛮好笑道,“我应该不光是感到万分高兴,应该还得感激涕零。

毕竟这是太师煞费苦心,为我铺得一条平坦的死路。”

“我活这么大了,还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巴不得我不得好死。

太师大人,您是第一人,我会感激你祖祖辈辈的。”

“阮蛮蛮!

你……”

太师啪得一声拍桌子站起来了,外面的侍卫也在那一瞬间,拿着刀冲了进来。

阮蛮蛮就像是被按在了砧板上的鱼儿,在窒息中,等着被人拿刀宰杀。

“哈哈哈……”

一串莫名其妙的笑声,打断了压抑的气氛。

太师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退下了,“你是在故意惹怒我,好让我放弃找你谈铺子的事。”

“随你怎么想。”

道不同不相为谋,阮蛮蛮懒得再跟他周旋,“民妇出来的时间也太久了,再呆下去多有不便。

太师公务繁忙,就不必送了。”

不等太师变脸,阮蛮蛮扭头就走。

“既然你这般伶牙俐齿,我想等我把钟邵元谋害他人性命的罪证呈上去后,你定会帮着钟大人打赢这场官司的。”

阮蛮蛮不用特意转身去看太师的那张脸,都能从恶意满满的话里,找到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嘴脸。

“真有那种事的话,以太师的为人,怕是等不到现在才拿出来吧?”

“那你可就想错了。

我这人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我喜欢乱上加乱。”

太师笑道,“这点小事,平时拿出来不痛不痒的。

要是遇事赶事,那就大不相同了。”

“比如说,最近边疆又出现了大规模的东吴人来犯,钟大人他必须得从我这里拿钱招兵买粮。”

“我要是不给他拨款,他也没办法。

不拨款,再把这事捅到皇上那里去。

你来说说,以钟大人耿直的性子,会不会放弃救儿子,去边疆救百姓?”

“你就是个畜.牲!”

阮蛮蛮猛地回过身来,气冲冲的又进了大厅,“你为了自己的私仇,拿边疆百姓的性命当儿戏,你配当西楚的太师吗?!”

太师见阮蛮蛮怒红了双眼,他苦口婆心的劝说道,“你别激动,你想想他们早晚也是死啊,一刀被杀了,不比活活饿死强很多吗?我这也是为了让他们少点痛苦,是好心。”

“放屁!

说的那么好听,你怎么不去死?”

阮蛮蛮到底是人微单薄,一两个人还能挣扎下。

这么多人,像一堵墙似的,把太师保护的结结实实,她根本无从下手。

“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

我想让谁死,他就多活不了一刻钟。”

“当然,现在你手里也有决定权。

你要是想让他们死呢,那我准叫人动手。

要是想救救他们,也是你一句话来决定的。”

阮蛮蛮用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根本就不缺那个钱,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一个前途不明的铺子?”

“我想要的不是铺子,是能时时刻刻遏制住你们钟大人的那种感觉。”

阮蛮蛮被太师的这种几近变.态的坦诚,恶心得噎住了。

那种不上不下,吐不出来的感觉,卡得她快要窒息了。

“做梦!”

阮蛮蛮踉跄着步伐,扭身就往外走。

刚到了院子,突然又跑出来了一波侍卫,将她团团围住了。

“你以为我叫你来是做什么?你当太师府是你们乡野山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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