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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蛮蛮贴在酒楼对过的墙壁上,明亮的杏眸扫过门前,将视线投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堂里。

这会已经到了深夜,正是打烊的时间。

大堂里除了埋头算账的先生,剩下的就是几个做杂活的伙计。

阮蛮蛮清楚的记得,苏家酒楼原主是苏祁尧的爹开起来的。

后来人死后,才由苏正德接的手。

只是不知道在几年之内,他是怎么从一个小摊位,一下子做起了大酒楼的?

要知道,孙家村里有钱人几乎一只手可以数得过来。

就算那几户人家都来这里吃饭,也不可能支撑着苏家生意越来越红火吧?

阮蛮蛮越琢磨越觉得这件事透着诡异。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她找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苏祁尧的身影。

按说,她不应该猜错的。

石杰背后的东家,必定是苏家。

一个在近期跟他们有过矛盾的,还是个能出的起钱的富贵人家,除了苏家,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选择的了。

看不到苏祁尧的身影,阮蛮蛮心里总归是不安的。

苏家人敢在背后耍阴招,那就说明他们的心歹毒着呢。

苏祁尧单枪匹马的闯进去报仇,万一中了他们的埋伏怎么办?

喊也不能喊,找也不能四处乱翻,等的时间久了,阮蛮蛮的心里焦躁难安。

就在她琢磨着要不要乔装下,装作吃客去大堂里转一圈探探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上传来嗖的一声,一团火光飞了出去。

第19章被打

阮蛮蛮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发现墙头上站着一人。

他身穿黑色衣衫,脸上围着面巾,只露出了一双凌厉的凤眸。

阮蛮蛮认得这双眼睛,是他,是苏祁尧,她一直在找的人!

阮蛮蛮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忽然听到对面的酒楼里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喊叫声,“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哗啦啦,一盆盆冷水浇在了被箭羽点着的门子上。

里面浓烟滚滚,看情况算是把火势给浇灭了。

阮蛮蛮回头往上看去,发现站在墙上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三支被点着的箭羽。

他拉满了弓,冷若冰霜的眸子里跳跃着熊熊火苗。

阮蛮蛮没有说话,她垂下了眼眸,密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流光涌动。

如果那天,他们都被石杰抓住了。

有人会因为心软放过他们吗?

不会的,那些人会为了得到苏家的赏钱,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卖了。

嗖嗖嗖,箭羽穿破空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酒楼的火势迅速升腾起来,很快就吞噬掉了内部的物件,变得无法控制。

账房先生及几个伙计前后脚跑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熊熊大火扭.动身子,将里面席卷一空,个个傻了眼。

“快,快去救火啊!”

闻讯赶来的苏正德晃着肥硕的身子,急得直跳脚,“这火势要是灭不了,我拿你们是问!”

“老,老爷不是我们的错呀!

是有人故意在放火!”

这么大酒楼出了事儿,哪里是他们能担待得起的?

账房先生和几个伙计忙跪下求饶。

苏正德也是急昏了头,经他们提醒,才想起来凶手的事。

“那人呢?在哪儿?快点给我带上来!”

账房先生苦哈哈得咧着嘴,“老,老奴也不知道。

这不是正要派人去找,您……您就来了。”

苏正德气得面容扭曲的都变了形,他恨不能亲手杀了眼前这几个人。

但一想到这是在大街上,便咬着牙硬生生的给忍住了,“找,留几个人去找,其余的全部去灭火!”

阮蛮蛮用杂草堆遮掩着身子,等搜查的人过去后,她才微微探出小脑袋来,往墙上瞅。

她发现苏祁尧纵身一跃跳下了墙头,贴着墙壁飞快得向酒楼靠近过去。

阮蛮蛮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她有些不明白了,苏家酒楼已经被烧着了,哪怕火势灭了,也被毁了个七七八八,想要修复好必会有一段时日。

这段时间既不能迎客赚钱,又得劳民伤财去修补,损失相当惨重。

俗话说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也算是解了他心头之恨,替那兄弟两人报了仇。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靠近酒楼呢?

阮蛮蛮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不敢跟得太近。

她没有苏祁尧的好身手,万一打草惊蛇,引起那些人注意了,肯定会连累到苏祁尧的。

阮蛮蛮目不转睛的追寻着苏祁尧的身影,他矫健的身姿轻盈的像阵风一样,轻轻一跃就跳进了酒楼的后院里。

随后,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摔碎声,就像点燃的爆竹,砰砰砰的连上响了。

阮蛮蛮离得那么远都听见了,更何况在四周搜查的那些家丁。

“什么动静?谁在院子里?”

糟了,苏祁尧要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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