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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显得那个形单影只的青年格外突兀。

凌厉的眉眼在历经各种风风雨雨之后好似被打磨了锐气,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更加柔和。

秦陵微微弯着腰,向路边卖花的小姑娘说着什么。

许念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向这位熟悉的人。

小姑娘动作麻利地从摆满各色鲜花的小摊上挑出青年需要的花,将其包好,笑着递给对面的青年。

许念慈猜测,大概秦陵已经发现自己了吧。

毕竟是那么敏锐的人。

他欠秦陵一句道歉。

他想要上前,却又止步。

也许他并不想见到自己吧。

默默等秦陵带着他的花离开,许念慈缓步来到卖花的小姑娘面前。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花?”

小姑娘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看见刚刚那人买的花很漂亮,请给我来一束吧。”

许念慈同样勾起一个微笑。

距离有点远,许念慈其实根本没有看清秦陵手上拿的到底是什么花。

“哦——您是要栀子花是吧,我这就给您包好。”

小姑娘恍然大悟,一边从花摊中挑出那束洁白无瑕的栀子花,一边将其用精美的塑料纸包好,递给等待的许念慈。

“栀子花象征着一生的守候和永恒的爱,是很适合送给恋人的花哦。”

“是吗?”

许念慈伸手接过那束花,将其捧在怀里。

阳光为这束纯白的栀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清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沁人心脾,带给人轻松愉快的感受。

许念慈伸出一只手摩挲着栀子的花瓣,感受到手下细腻的触感。

一生的守候,与永恒的爱吗?

真是合适啊。

许念慈轻笑一声,走到不远处的一棵祈福大树下,弯腰将手中的花放在了树下湿润的泥土上。

就当做我给你们的祝福好了。

无瑕的栀子静静躺在树下,那暗色中的一抹白格外显眼。

也许这束栀子花不久之后就会枯萎凋零,但它带来的祝福永不消逝。

第24章末世HE番外·除夕

*

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走在街头。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在除夕夜关了门,有些冷寂。

红艳艳的灯笼高高挂在两侧,发出幽幽的光。

秦陵脖子上挂着一条围巾,将大半张脸埋在里面。

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形成一团朦胧的白雾,模糊了眉眼。

伴着不远处的鞭炮爆竹声与小孩子的阵阵惊呼声,秦陵独自走在冷清的大街上。

除夕夜的商业区和居民区仿佛被隔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地区。

一方热闹有生机活力。

一方冷清而无人问津。

秦陵两只手都插在大衣两侧的口袋中,一只手摩挲着口袋中的纸皮包装。

——是赶在老婆婆关门前买下的抹茶味巧克力。

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精致的包装,将其送入口中。

巧克力的甜味在口腔中炸开,却始终带着一丝散不开的苦味。

弥漫在口腔中,又逐渐蔓延到心脏。

昏暗的路灯高高悬在头顶,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雪,不知何时洋洋洒洒飘落大地。

细碎的雪花落在肩膀、头顶,秦陵无心躲避这突如其来的雪,任它飘落,在身上留下来过的痕迹。

可惜雪不懂人的宽容,只是肆意而张狂地落下。

一把伞出现,挡住了雪花的侵袭。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秦陵的肩膀,为他轻轻拂去肩上的落雪。

“秦哥。”

秦陵恍惚之中好似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一如既往,好似仍在昨天。

“是我。”

“我回来了。”

许是感受到秦陵内心的震颤,站在身后的男人伸手缓缓拥抱住了眼前的人。

“…你回来了。”

秦陵的嘴巴开开合合,几年的思念兜兜转转化作简单的四个字。

“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唐祭将头从身后埋进秦陵的脖颈,嘴唇紧紧贴在衣物上,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秦陵不敢问。

他怕这只是自己所幻想出来的一场美梦,像泡沫一般,虚幻而易碎。

唐祭也没有等秦陵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

“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告诉我的吗?”

那是唐祭记忆中最深刻的一次生日。

‘许了愿就会实现吗?’

‘一定会的。

我在十八岁那天许下的愿望是:

「我要永远和秦陵在一起。

——那是你赋予我的希望与奇迹。

*

又是一年除夕夜。

窗外的爆竹噼里啪啦地响起,震得人耳朵发疼。

芝芝穿着一身红色毛呢连衣裙,头上带着喜庆的红色毛线帽,头顶垂下来两个毛茸茸的小球球,让人忍不住捏一捏。

衣着喜庆的几人在小屋内各自忙碌着。

阮和玉和梁白英在厨房烧制好菜,锅铲与锅底碰撞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中响起。

“诶诶诶——歪了、歪了!”

伴着锅碗瓢盆的声音的是荣新泽咋咋呼呼的喊声。

作为布置整理房间的一员,荣新泽对此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拉着“得力助手”

的林奕栩,荣新泽全身心地投入到布置之中。

“呃…你确定要这样摆?”

林奕栩好歹之前是个大少爷,对于摆件还是颇有几分研究。

看着眼前堪称“抽象派”

大师的作品,林奕栩不由地抽抽嘴角。

“奕栩哥,你看这色彩搭配!

这位置安排!

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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