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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郡道:“炉子你先用着。
嫂子需要。
家里还有黄芪,我拿给你。”
黄芪地里山里都有,他也告诉路阳那个长什么样了。
但是路阳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去采。
周娇路云他们有空看着就拿回来,赵雍会帮着处理好。
路嫂子下不来床,家里里里外外的田里菜地鸡窝,都要路阳忙着。
这回秋收都是大家一起帮忙收的。
夜里孩子还要哭,路阳眼圈黑漆漆的,闻言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说谢谢,又把炉子和草药拎着回去了。
熬着吧,熬着路嫂子好了,孩子大了就好了。
路阳咬牙回去,听见孩子又在哭,路嫂子抱着孩子哄着,哄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就惨白起来,喘着粗气。
路阳赶紧接过孩子,路嫂子喘了一会儿,虚弱道:“他是饿了,我没奶了。”
她身子太虚了,补药吃了也漏出去,喂奶对她来说太耗费她身体的精气了。
路阳嗯了一声,“我去找小周氏。”
他拿了一小包米,一手抱着孩子去找小周氏。
小周氏没要米,她喂了孩子,笑着说,“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着比妞儿好。
就让他在这睡吧,你去忙吧。”
她自己的女儿已经会坐了,咿咿呀呀地在地上坐着舔手指头。
这两口子也没个爹娘帮衬,也真是难为了。
以前路嫂子多爽利的一个人,走路干活都风风火火的,家里外头一把抓的能干的很,如今现在在床上躺着,那虚弱的样子看得小周氏也难受的紧。
她本来厌烦自己一把年纪生下来的是个女娃的,但是现在看到路嫂子这样子,也不想别的了。
女娃就女娃吧,别把自己身体弄坏了就是万幸了。
“今年的徭役你怎么办?”
路阳出来,碰到了周林,周林发愁的问他。
昨天他陪媳妇回娘家,他们村的徭役已经下来了。
看来他们也不久要去了。
别的都好说,可是路阳这一摊子,他一走,家里可怎么办?
路阳闷头一句:“能咋办,拿钱抵。”
周林拍拍他的肩膀,“有事就说。
能帮就帮,你的鸡真的要卖?”
“卖了,只留20个就行。
鸭子给留五个。”
他看不过来了,太忙了。
娃夜里特别爱哭,让他们夫妻俩整夜也睡不好觉。
卖了也有钱还可以再多支撑一段时间媳妇的吃药钱。
留下一些鸡鸭下蛋可以给媳妇孩子吃养身体用的。
“行,我去镇子上帮你卖。”
路嫂子的事情让众人心有余悸,生娃养娃都要谨慎。
路嫂子够谨慎了,攒了三年的钱才敢怀孕生娃,可是娃一生下来,她自己虚弱了,病怏怏的,路阳还算负责靠谱,众人也帮衬着,就这么难。
周娇小声和周妮嘀咕道:“我以后不嫁人,不生娃。”
她突然觉得哥哥和赵雍哥在一起也很好。
而且他们老了,自己和路拾也可以养他们。
周妮心有余悸地点头,她也没看出来女孩子嫁人成亲有什么好处的。
两个少女嘀咕着心事,赶着鸭子,身后的框里还坐着一个小女童。
赵婶娘看到了,招呼她们俩过去,给了两人野果子。
周娇看到赵婶娘想起她肯定还不知道赵雍哥和自己哥哥的关系,心里就有点发急和发虚,所以最近减少了去她家的次数。
在她的印象中,赵婶娘真的很传统,在她面前也嘀咕着赵兰姐和赵雍哥不省心不成亲的事情。
偶尔有一次还说她这么大年纪了,两个孩子还是这样,再等等恐怕就看不到孙子孙女出生了。
周娇心想她肯定看不到了。
唉,更为难了。
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有这么大的心脏,这都怪赵雍哥,还不赶快和赵婶娘说清楚。
她要找机会暗示一下赵雍哥哥。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没有理由插手哥哥的感情问题啊。
算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不对,要替他们打掩护。
赵婶娘不知道周娇心底的小九九,叫住了孩子说中秋节快到了,她的眼睛最近有所好转,扯了一匹布,要给她们做衣服,要周娇有空来家里量尺寸。
周娇嗯嗯几声答应了,过了几天去量了尺寸后,又给赵婶娘量,然后自己偷偷摸摸给赵婶娘做了一件夹袄。
里面塞得是处理好的鸭毛,去年他们就做了,暖和的很。
今年就存的更多,把要卖的鸭毛都给买回来了。
周娇忙这些的时候,周郡也没闲着。
算了一下家里的粮食,交完了税收。
加上地窖里的陈粮,一共还有四百斤。
生姜和大蒜已经卖出去了,这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但是粮食价钱已经涨到七十文了。
他是不用发愁粮食的,但是下半年要种一场冬小麦了。
这几年土地一直没休息过,恐怕冬小麦也会减产。
周郡想了想又去找了郑村长,问什么时候路云能分地?郑村长说要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他也每个准话。
周郡真是发愁。
他们的铺子要开吗?已经收拾好了,那包子铺老板已经把东西拆了,人也搬走了,空落阔的。
他们都收拾好了,也不刷漆,只要把要卖的东西摆上去就可以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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