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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今年是准备出了豫章郡的,去赵王封地的几个山区采药。

赵王和豫章王相邻的区域还不会有仗打,虽然土匪流民横行,但险中求富贵,可以冒险试试。

周郡说他们逃荒的时候路过的几个山区和土匪,问赵雍封家堡的土匪,是不是真的像人们传言的那样是豫章王的人。

赵雍也不太清楚,但是那边的土匪不骚扰周边临县,他其实也怀疑那土匪和官方有联系。

不过他怀疑的是西南节度使,那些土匪最有可能是节度使的人,盘踞在封家堡既是监视豫章王又是让赵王有所顾忌。

话扯远了。

今年不会出远门了,因为已经有了变蛋这门生意。

周郡说不用担心,这几家他们都是商量好了,路也是走熟了的,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吉县内治安不错,走大道再有两个人一起,也不会有拦路抢劫的。

他们就那一点皮蛋也不会有土匪看的上眼。

两人又商量好一点细节,赵雍问他和周里正他们有没有商量好细节和分配方式。

以后大家一起合作,事情又多又杂,要是利益分配出了差错,大家以后可就不好相处了。

人说亲兄弟明算账,丑话就要一开始说在前头。

养鸡不是没有风险的。

周郡也知道,但是他现在还是比较相信周里正的,他既然答应大家一起出钱出力建造养鸡场,恐怕心底是有成算的。

最大的亏损就是鸡蛋卖不出去了,但是换不到钱可以换粮食啊。

随后大家都开始忙春耕,整日在地里头劳作,就连路拾有事没事也在田埂上晃悠着。

今年周家村和王家沟的田地放水进水顺利,根本没怎么等,水很快就放好了。

又加上赵家的田地被移走了,所以他们干起活来格外卖力也格外舒坦。

赵雍今年还是照常种水稻,他是粗放式的下秧苗。

今年赵兰回来,他也没有去上工,加上赵母,三人两亩地插秧很快。

这两亩地只种水稻,是因为要留吃的,今年秋税他还没挣回来,所以不得不去采药了。

其实本来秋税钱是能够攒起来的,但是因为赵兰的事前期那后花了不少,还给那钱二郎还了二两银子的赌债,又加上收鸡蛋和腌制的投入,前期成本都投入进去了。

还有他前后两三次去找彤彤,打听来打听去也花了不少银钱,还有他买了一本书和一套笔墨纸砚。

所以攒的钱没了……

赵雍回到家里看了看柴房里的两个大坛子,算下还这七八百个皮蛋还要腌制小半个月的,他等不及了。

这个时候要再不去外出采药,今年的秋税可能就要拿粮食出了。

他就急忙去找周郡,又和周郡确认了送货日子和算好利润及那边的收支,他就回城上工采药去了。

一天都没耽搁,连夜走的。

赵雍走后,周郡的活还没干完呢。

今年可没人帮他干了,只好他还有路云及周娇三人闷头干。

周娇还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周郡可不敢让她一直在地里待着,每天只让她在地里待上两个时辰,就把她赶回家去,说家里有一大堆活等着她呢。

万一累坏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其实水田里干活,累就累了,周郡也能接受,接受不了的就是田里的微生物和虫子,还有蚂蟥特么的吸血咬人,一感觉到疼了,手一摸就是一个吸血蚂蟥,真膈应又烦人。

所以他都尽量不让周娇和路拾下水田,小孩子的皮肤娇嫩。

就连周郡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但没这条件,连个现代的硅胶雨鞋都没有,还是要赤着脚,说不定还会铬到石头和小树枝,反正到最后大家都希望自己的脚皮越厚越好。

路云对这些不讨厌,反而很喜欢在水田里劳作,他觉得这个比读书让他有兴趣。

虽然种地累,但是收获却是立竿见影的。

插秧插好后,还要施肥。

周郡他们还要分出精力来种大豆。

他这留的豆种是春夏都可以种植的,春豆种植要麻烦一点,春大豆比水稻种植还麻烦,要开沟做垄,翻土施肥两次,种子撒进去,还要隔开间距,及浇水,浇水还不能太过。

而且把种子埋起来的泥土要弄细泥,不能用粗土,这样会影响它发芽。

等到全部弄好后,再时不时地来锄草浇水,如果一段时间过后有豆子没有发芽的要及时补种。

反正就是时时刻刻都要在地里熬着。

秧苗插好后也不能轻松,要看着地里的水和害虫,及时捉虫施肥。

周郡恨不得一个人长八只手,真是焦头烂额的。

每日回到家倒头就睡,周娇把家里收拾的很好,这个八岁还不到九岁的小女孩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带着小短腿的三岁半的路拾,淘米做饭洗薄衣服洗碗,偶尔会打扫家里,还有喂十只鸡。

家里的鸡窝不用她打扫,路云会做。

路云提水,拾柴火。

偶尔周郡没空他还会砍柴,提水把水缸灌满。

虽然地里的活没有周郡干得多,但是他也绝对不闲着。

周郡干的是重活,就算路云现在十三岁了,是个半大小子了,但他也不敢让他干那些打土方拉犁的重活。

他总觉得路云还能长高。

路云还不到十五岁,现在身高才到他的下巴,不行啊,当然要继续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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