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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不是你,是谁都一样。

今日是我大婚,你来替我梳妆可好?”

他款款向殷零伸出了手,殷零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抬手扶上。

他们也许会相识很久很久,但殷零能给他的,或许就只有这一段路了。

第89章迎亲

二人行至慕王府时,慕皇后安排的白马红轿已停在院前等候。

因为心下终归不悦,她和慕王并未把此次的迎亲看成嫁娶,真真连一份聘礼和嫁妆都没有为青娆准备。

慕冥本还心生怜惜,想着青娆孤苦,理应为其留得一份体面。

可想想青娆所做的事和殿前的言论,他便即刻歇了那份心思。

有些体面,青娆自己都不惜得要,那他这个受害者又在操什么心。

慕冥目不斜视地越过白马喜轿,带着殷零来到自己居住的院落。

那里还和殷零当初来做侍女时一样,简洁却大方。

慕冥迟迟不愿动作,而是说起曾经林管家让殷零分豆子的趣事。

想起那时的窘境,二人皆是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还有还有,你摔碎的那个花瓶,我骗你只要十两,其实那是名家的遗作,根本无法买到。

你甚至还同我说,给我十两,让我帮你也买一个。”

慕冥忍俊不禁,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

“哈哈哈……”

殷零笑得夸张,笑得弯下了腰身,不住抹着眼泪。

直至那张扬的笑声,默默转小,继而转为低低的呜咽。

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时,她未及笄,而他也未行加冠之礼。

慕冥就这般安静地立于一旁,没有安慰也不曾递过一方锦帕。

这是零儿第一次因为自己哭,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心疼地想要劝慰,却又矛盾地想在殷零心里多留两滴眼泪。

也许那样,她就能将自己记得更牢一些。

墙上挂着一套大红喜服,慕冥嫌恶地看了一眼便命人将它撤下。

他独自一人走入内室,待到出来时,身上已换了一套虽红却暗的暗色红袍。

“这……这不合礼制。”

殷零脸上透着为难。

“我本也没打算合。

此次嫁娶,没有三媒六聘,省去三书六礼,更是没有交拜之仪。

只是着红衣用喜轿将她送至慕王府中的别院,也就罢了。”

慕冥恨恨说道。

“既要这般屈就,青娆为何还要那般固执,无论如何,她也是天乾的公主。”

虽不至于心疼,殷零还是替青娆不值。

身为天乾的公主,可以许得更钟爱她的男子。

可因为心底的固执,却非要用这样的方式留在慕冥身边,着实令人叹息。

“她已经不是公主了,昨日昭告天下时,父亲便一并除去了她的名号。

她现下不过是慕王府里未过门的妾室而已。”

“妾?”

殷零总以为青娆是奔着太子妃的名号去的,谁知她竟甘心做到这般地步。

此时殷零的心底才对青娆生出丝丝怜悯,虽她确是因为自己的贪念而恶毒至极,但那对慕冥走火入魔般的执念,也让殷零有些佩服。

换是她,又能为幽崇做到何种地步?

殷零没有为青娆说话,私心里,她对青娆还是恨的。

再爱,也不能失了底线,走了歪道。

青娆今日遭遇的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别发呆了,替我绾个发吧。”

慕冥在铜镜前开口唤道。

他的发髻已经散开,青丝服顺地披在肩背,透出丝缎般的光泽。

殷零轻颤着执起玉梳,将他的乌发轻轻拢起,在脑后牢牢绾了个髻。

“今次终归是我欠你,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殷零一脸郑重地对慕冥起誓道。

他的脸上突显几分失落,即刻便恢复如常。

“若是有一日,你的身旁空无一人,那,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

慕冥的语气几近祈求,让殷零不禁红了眼角。

“外边的日头这般好,你该看看太阳,看看身旁的其他姑娘。

而不是把自己困在同一座牢笼,像青娆那般。”

“呵,青娆,她果真是我的妹妹啊,连执念都与我相同。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伤害任何人的事。”

慕冥的唇角溢出一抹苦笑,继而又转为狠戾。

“你今日便可报答我。”

“什么?”

殷零疑问道。

“陪我接亲。”

慕冥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殷零慌忙摇头:“不可,无论如何,这也是你们的好日子,她不会想看到我的。”

“好日子?你觉得这对我来说是好日子吗?你若不愿去也行,便在这府中等着我。

且既是个好日子,喝杯水酒也是应该。

毕竟这婚,是因为你才成的。”

慕冥的神色宛若凶煞,让殷零突觉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最终,她还是选择在府中候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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