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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走近殷零,似是一点都不认生地抚上她的发顶。
“我是王妈,是幽公子将我带回来的。
他只让我在此等你,待你回府,便贴身跟着伺候。”
她的手心很暖,只一抚过便让殷零的喉头有些哽咽。
“王妈……你也叫王妈?”
她的双眼微湿,颤抖着将冰冷的手贴近那片温热。
“是,以后就由我来护着小姐。”
妇人眼中闪过一片晶莹,那抹熟悉的光芒,令殷零心生神往。
她毫不犹豫地带王妈下山,府中事物正好缺人打理,来个王妈倒也省心许多。
殷零说不出如此相信她的理由,只觉王妈身上有股自己熟悉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全。
回府时,殷零并未多说,只道是以后便让王妈料理家事。
虞烟并无异议,只是例行公事般问道:“王妈,你一直都在幽溪山吗?”
她只随口一提,王妈却是很认真地回答道:“并非,我是幽公子救回来的,因着也无处可去,便让我跟着照顾零儿姑娘。”
她满脸都是和善,看着让人起不了任何疑心。
“以后便劳烦王妈多多照顾了。”
殷零笑颜如花地凑近,王妈身上有股好闻的玉兰香,让她想起凰城的寝宫外,那颗高大繁盛的玉兰树。
二人生活简单,也不喜太多人围在身边,故而府中有王妈和翠儿,便也足矣。
只是今日翠儿的眼神让虞烟如鲠在喉,可二人并未有逾越之矩,便仍是让她挑不出任何错处。
这般善妒的情绪喜只令自己不喜,说好要离开,却好像还是被玄夭把控得死死的。
王妈当晚便为大家做了一桌好菜。
唯独稀奇的是,道道菜色,都是殷零的心头好,让她啧啧称奇。
尤其是她最喜欢的红烧肉,王妈特地将肥腻的部分分开,让殷零不禁蹙起了眉头。
莫非是幽崇告诉过她?她想开口询问,却又觉这般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今日临走前,她特地到奶娘的坟前上了香,可碑上摆放的新鲜花束,分明是有人日日前来祭拜。
她吃不准幽崇可是在躲她,只是若他不愿出现,那便由他去吧。
她已不是曾经的小姑娘,这些小情绪,不足以将她撼动。
夜半,众人纷纷熄烛休憩时,府中却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第44章又见无名氏
叫声从玄夭的卧房传来,虞烟不想同他太近,便将他安排在无羁的院中,也方便无羁从旁照拂。
众人赶到时,只见玄夭房门大敞,翠儿姿势狼狈地躺在地上,正托着腰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怎么回事?”
殷零看着翠儿,面上是难得一见的清冷。
她早已看出个大概,却仍是想听她亲口解释。
“我,我只是担心君上口渴,想问问君上可要用水。”
翠儿双眼微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的衣裳单薄,裹胸襦裙下,仅披着一层半透的轻纱,衬得玉臂如藕般白嫩细长。
虞烟好笑地看看翠儿,再看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般的玄夭,满脸都是戏谑的表情。
她倒是更想看看到底是郎有情妾有意,还是翠儿自己心里有未唱完的戏。
“那你跌坐在此,且夜半喧嚣,又是为何?”
虞烟不说话不代表殷零就会轻易放过她。
“是我打了她一掌,夜半未有叩门声,却唐突进入男子房中,实属逾越之矩。”
玄夭不待翠儿解释,便沉沉出声,白净如玉的脸上,是一脸无惧的坦然。
“我,我敲了,可能是君上并未听见。”
翠儿眼神闪躲地辩解。
虞烟并未开口,可殷零却显是不愿相信。
她现下早已不似当初那般稚嫩,眼里见不得这些脏东西。
“无论如何,半夜私入主上卧房,已是逾矩,你收拾收拾走吧。
无羁,将她的身契还她。”
翠儿是殷零和虞烟在牙婆处救下的,当时她正要被卖去勾栏,一路啼哭着不愿屈服。
殷零深知烟花之地的险恶,便花了大价钱为她赎身,谁知……
翠儿一听殷零要赶自己走,忙不迭地屈膝下跪,咚咚磕起了响头。
“主子,主子你别赶我,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她哭得涕泪横流,见殷零不动声色,便以膝作步,跪爬至虞烟面前求饶。
“烟主子,我真的没有,你们千万别赶我走,否则,我真不知该去何处。
烟主子,我求你了。”
虞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她久居深宫,素来口硬心软,见翠儿白净的额头都磕得鲜血淋漓,顿时便软下了心肠。
“零儿,她许是真的无心,不然这次就算了吧。
再说……再说她也被玄夭打了一掌,现下唇角淌血,许是受了内伤。
你夜半将她赶出去,若是真有什么不测,我们的良心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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