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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生机了!

快!

把这些东西全部报出去!”

东京,朝日新闻社本部

负责的社长用?力地拍着桌子怒吼。

他的脸色如土,油亮宽大的额头上冷汗涔涔,但还是抖着嗓子命令道,

“那?些什么‘极乐乡’,豪华游轮名单,全部……一个不落地全部报道出去。”

“可是社长,这上面的名字——”

下属犹豫地点了点手中的屏幕,话中充满了言外之意。

“怎么,你?以为我不懂吗?!”

朝日新闻社,本部的负责人脸皮抽搐了一下。

他整个人虚脱一般瘫软在靠椅上,但那?双看向部下的眼中依旧充满了算计,如阴险狠厉的鬣狗。

“岸田君,那?些东西可是秘密中的秘密,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授权点头,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当时在救援现场的,除了那?些平民之外,就是横滨特务科的特警。

你?好好想?想?,那?个特务科背后站的是谁?那?个内务省要员支持的候选人,又是谁!”

仿佛是宣泄心中的恐惧般,新闻社的负责人近乎直白地说道,彻底撕开了所谓‘真相’外的一层层表皮。

在他看到下属逐渐明白,露出惊恐的眼神后,负责人反而笑了起来。

他感到了一种诡异又扭曲的安慰感。

“岸田君。”

负责人捋了一下头发,重新坐直了身体,似乎重新恢复了往日冷静。

当然,如果不看他还在发抖的右手的话,就更可信了。

但这个时候,作为下属的岸田,已经没有关注这些细节的闲暇了。

他循着声音下意识抬起头,呆滞地看向了上首,听到对方如此说道,

“岸田君,现在是怎样关键的时期,不需要我多?说吧?”

“斗南一派没救了,那?个地方很快会发生‘大地震’。

我们必须在剧变到来以前,站对位置、给出态度、做好切割。”

“岸田,这件报道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我退休以后,这把椅子……”

年过五十?的负责人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地拍了怕身侧的扶手,

“你?是个聪明人,对吧,岸田君?”

椅子、位置……

岸田目光呆滞地看着上首的座椅。

那?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皮质椅子,但背后象征的地位和?康庄大道……

想?到这些,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的眼中骤然迸发出露骨的权力欲.望,丝毫没有注意到,上司脸上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样冰凉而毫无温度的眼神,根本不是给信赖的下属,而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榨干利用?价值,然后丢出去充当‘替罪羊’的棋子。

数小时后——

【“——朝日新闻社报导,国际网传的‘极乐乡’事?件已被证实。

其中涉及的人员数量骇人听闻,包括党派联盟三十?五席在内的成?员、知名集团、知名经济学家?、银行涉案……”

】

【“极乐乡,以‘伊甸园号’命名的豪华游轮,往返于小乐知岛,当地居民愤怒表示——”

】

【……东京警视厅宣布成?立重案调查组,承诺公开案情,势必还民众一个交代。”

】

随着作为核心代表的朝日新闻发声,越来越多?的媒体巨头跟着下场。

经济新闻社、讲谈社、毎日新聞社……

相关的案件报道如回流的海啸般,以摧枯拉朽之势拔地而起,狠狠地拍在了这片国土上。

一时间,全国惊骇,民意沸腾。

各地要求‘重刑’‘死刑’的声浪四起。

东京、大阪、名古屋……

各地的警察局外抗议游行的队伍集结,要求立刻逮捕名单上的罪犯。

而与此同时,以古川和?江为首的数百名亲属,向法院提起了联名诉讼。

诉讼代理?律师深山大翔,检察官醍醐接手案件。

一个是坚持‘真相’的刑事?律师,一个是遵循‘民意’的检察官。

这一刻,真相与民意就如同两把寒意凛凛的利剑,直指东京最高裁判庭。

而在这场民意沸腾,裹挟着无尽愤怒的声讨巨浪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个小小的民间侦探组织,在其中隐身了。

……

…………

“法院裁判,如果能赢就好了。”

武装侦探社内

谷崎直美关掉了电视,不无担心地说道。

乍听之下,高中女生的话像是祝福的自言自语。

但在说完后,谷崎直美非常诚实地转过了头,和?侦探社的其他人一起,看向了墙边沙发处的雾岛羽香。

今日的大小姐蔫蔫的。

因为江户川乱步不在,少女又刚刚解决完一宗大案件的关系,雾岛羽香成?功被社长勒令‘老实’一段时间。

至少等外界的风头过去了,再外出行动。

毕竟,某个大小姐这一次可是相当于把政坛捅了个大窟窿,现在多?的是人想?要她?的性命。

对此,身经百战的重力使表示赞同。

就在一小时前,他才替雾岛羽香挡下了一枚子弹,解决掉潜伏在对楼的暗杀者。

顺便一提,此刻这枚子弹正被某个大小姐做成?了弹珠,混在一堆多?米诺骨牌里,充当启动器的角色。

当然,这个弹珠的制造者,依然是无所不能的重力使先生。

被迫用?重力手搓弹珠的中原中也:“……”

很好,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异能力啜泣的声音。

但雾岛羽香不管。

在接连被剥夺了出门和?窝在窗边晒太?阳的权利后,某个黑发少女就如同失去了梦想?的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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