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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迹,还是妖怪?人们吓得僵住了。
密集的人群,很快被“蚕食殆尽”
,倒下的人们发现了会飞的木头鸟,一片哗然。
季悦也震惊不已,他还以为今天逃不开一场血斗,仕途即将中断的悲凉都填满内心了,情况居然直转急下,朝着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程锋,而程锋已经来到宋羊身边,宋羊冲程锋笑了笑:“问题不大,很快搞定。”
程锋也没想到宋羊反应这么快,还弄了这么一手,只是一想到这是宋羊的主意,惊讶又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望着盘旋在黑夜里的木头鸟,程锋不由得感叹,“今夜之后,‘有角先生’怕是要名噪天下了。”
宋羊“啊”
一声,“我只想着阻止他们打架,没想到这茬。
不过也挺好,算是意外之喜咯。”
“回去吧。”
程锋坐上马车。
“咦?剩下的不用管了?”
宋羊问。
“已经帮季悦平息了混乱,剩下还要我来,那这个县令干脆给我做算了。”
程锋嘴角挂着浅笑。
本以为今晚会是一场费力耗神的大戏,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草草收场,他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畅快。
“县令官级太低了,给你做简直大材小用。”
宋羊的彩虹屁张口就来。
“在你眼里我这么厉害?”
虽然知道答案,程锋还是问道。
“当然!”
“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程锋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马车动起来,渐渐背离千璀台,宋羊还有些迟疑:“真的走啊?”
“卓四季和舒沛会留在这边,帮忙足够了,灾民和城里百姓的事就让季悦自己愁去吧。”
程锋把宋羊揽进怀里,“你不用忧心这些,饿不饿?”
宋羊确实饿了,时间已经接近夜里十点了。
“回去陪你吃夜宵。”
程锋道。
“好。”
宋羊抱住他的手臂,“我要吃小馄饨,两碗!”
“太多了,积食了该睡不着了。”
“不多不多,那一碗半?不能再少了,我好饿的……”
夜色沉沉,李邈站在窗边望着那架马车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同一家客栈,一间漆黑的客房里,一个手脚都被铁链绑着的青年趴在窗下,他面前是一架误闯进来的木头鸟。
青年惊叹地将木头鸟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忽然一跃而起,抓着笔,墨水都不沾,直接在地上“画”
了起来。
这一晚,季悦忙了个焦头烂额,回府后又听说了柳玕发疯的事,连忙把一人叫到自己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吓唬他做什么?!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夏隋侯就住在府里,若是被他发现人皮灯的事,咱们都得完蛋?!
你倒好,生怕不被人发现吗?!”
那人邪气地笑了下,“我哪知道柳玕那小子这么不经吓,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罢了。”
“开玩笑,开玩笑!”
季悦额头上爆出青筋,“你开个玩笑,就可能把我赔进去,把柳家赔进去!”
那人收起笑意,“原来你还在乎柳家。”
“……人皮哪儿来的?”
季悦问,“你又上哪儿整的人皮?”
“就是你藏起来的那三个灾民啊。”
那人懒散地往桌子上一趴,“放心吧,我特意让人把尸体埋得远远的。”
“有多远?埋哪儿了?”
季悦连忙追问。
“柳家后花园。”
季悦险些气个倒仰。
他来回踱步,“算了算了,你趁天没亮就赶紧走吧,省得他们发现后捉住你。
你去京城,正好那位大人需要你的手艺……”
这边季悦与人密谈,主院中的程锋、夏隋侯和安丛也关上门谈话。
夏隋侯率先就这一晚的混乱发表讲话,批评了程锋纵容宋羊留在现场的行为,又赞叹了平息混乱的手段。
“……你小子做得好,季悦这家伙滑不溜秋,你也没吃亏。
但下次你要是再让羊哥儿涉险,本侯饶不了你!”
夏隋侯吹胡子瞪眼,要知道晚上听说外头打乱,百人斗殴,又听说羊哥儿不在府里,他们一家子又是一阵担忧。
“程锋谨记。”
程锋乖乖听训。
“说完了你,再说说你。”
夏隋侯转向一言不发的安丛,“你说的那个书生是什么人,不确定他是否死了,又是什么意思?”
安丛面容沉肃地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这书生自称韩令,在灾民中有些声望,进城一事最早是他策划的,霸占铺子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但据我调查,他原先并不是灾民,抵达扬城的时间也不过三五日。
今夜他脱离灾民独自行动,我带人一路追他至河边,最后被他跳河逃走了。”
“区区三天时间,他就煽动了这么多灾民?”
夏隋侯亦觉得此事荒谬又可怖,“你再安排人顺河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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