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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人姓周。

周什么?

是警察吗?

还是以前很好的家人?

陈元眼珠子在眼皮下圆滚滚转动,周成和按灭烟蒂,坐到近前。

陈元要醒过来了。

他想到医生的诊断。

陈元昏顺不醒,一半是精神不好,一半是……困了。

困了。

就差明着说,陈元压力大,在他身边睡都不敢睡了。

周成和在医生奇怪的审视下有些难得的窘迫。

陈元惊醒!

双眼满是茫然。

他似乎才察觉到手脚存在,带着些刚醒的呆滞。

木木定着天花板。

周成和察觉到他醒了,在陈元上方视线里,一点点出现。

直到占据整个视网膜。

陈元茫然双眼逐渐惊恐。

“周……”

周成和不就姓周吗?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他。

就是地球上人都死绝了,就是世界上剩下最后一个男人,都不会是周成和。

陈元忘不了,梦中自己的神态。

那是对着爱人才有的。

在绝望中祈盼爱人的救赎。

怎么可能是周成和,他只会拉他下地狱。

陈元有些惧怕的转头,假装没看到周成和,转而去看窗台边一只跳来跳去的麻雀。

周成和本来怕陈元一摔,把头摔傻了。

看到他抗拒的情绪,心顿时放到肚子里。

吩咐候在一旁的护工小心伺候,就走出了医院。

积压了一堆公事要处理。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失心疯了,非要在医院看到人醒过来。

似乎只有陈元醒过来了,他才有心情去工作。

以前,元元也是这样,一出门就在家也没回来。

直接导致,周成和现在对医院,对疾病,有直接的应激反应。

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东西罢了,周成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丟下一堆人,一堆公事,守到他醒。

总不能看着他去死。

看到路边的小流浪狗,也会救一下的。

周成和勉强给自己找到合适理由。

陈元在病床上,反而比在周成和身边还自在。

毕竟,护士不会半夜脱他衣服,也不会突然因为什么白月光是旧物,旧事发火。

望着点滴一点点滴入血管。

陈元开始想以前从来不会思考的问题。

顾星渊,在他以前的人生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点点怀疑,都会长成参天大树。

周成和的挑拨也不是一点效用都没有。

至少,陈元现在开始怀疑了。

为什么,顾星渊说,他们以前青梅竹马。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己会叫另一个人的名字呢?

陈元心里有了主意。

他要亲自去查。

陈元父母,家世,都算很好查。

细细追究起来,没有什么破绽。

陈元趁着护工偷懒,在走廊和隔壁房间大姨侃大山的时候,找了三个私家侦探。

一个结果。

甚至有一个还特别贴心的把父母坟墓详细资料,都发给他了。

陈元盯着照片上和蔼的一对老头儿老大妈。

心中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妈不会这么苍老,他爸也没这么丑的。

陈元虽然脑海中记不清父母什么样子,但顺着感觉走。

这两个人不是。

不是他的亲人,却要冒充?

陈元实在想不通,一个普通人父母有什么好冒充的。

要说特殊,和顾家?有亲戚关系?

陈元几乎下意识要问顾星渊,却被他生生忍住了。

不行,谁都不能说。

要悄悄的。

陈元终于在三天后,等到时机。

护工下午有事,又舍不得工资,和陈元说好了,下午陈元自己在病房。

并陈诺他不许喝别人说。

陈元装着不情愿的答应了。

瞌睡了就来枕头,实在是太幸运了。

第九十三章假的都是假的

陈元胆子是真的大了,他一个人跑到公墓时,阴暗沉郁的天正飘着小雪。

车子在雪地里直打滑,陈元不得不下车。

他走得急,连件羽绒服都没穿,身上只有一件羊绒外套,一下车,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北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刮得肉疼。

风挂过树林子的尖啸,鬼哭一样。

一片片竖起来的石碑,在陈元眼里都成模糊的雾气。

陈元感觉不到冷一样,也感觉不到害怕。

只是按照石碑序号寻找父母的坟墓。

周成和虽然对他的看管放松了,但随时都有可能回去医院。

他没有太多时间。

为了不被周成和察觉不对劲儿,陈元甚至把手机留在了病房。

医院自然没有备用手表,他不知道确切时间。

一排又一排石碑都看过去了,没有。

怎么没有?

陈元两条腿被冻得麻麻木木,仍然往更高处爬去。

终于,在不起眼的一处墓地,远离群居的小土坡上,陈元看到了早在路上默念多时的序号和名字。

只是,名字都好陌生啊。

陈元摸摸心口,没有感受到一丝伤心,难过,伤感,类似的情绪。

仿佛躺在里面的人,真的是陌生人。

再看立碑人:不孝子陈辰叩立。

陈辰?

原来,他叫陈辰?

陈元努力压榨脑子里所剩不多的精力,陈辰是谁?

为什么是陈辰立的坟墓?

陈元感觉自己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

隐约有哭泣声传来,此时此地,荒无人烟,无数荒坟。

陈元吓得几乎晕倒,使劲掐了自己大腿几下才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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