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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上,两支冰球队伍一言不合,已经撸起袖子,奋力扭打在一起。

“是以……皇上要见人,且容奴婢先缓上一阵,待奴婢腾出人手来,一定……”

“……”

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就在下一刻,城外忽有喊杀声震天,迅速盖过了他回答承乾帝的声音!

其实这也没什么,这是他和李熙早就算好了的兵变。

裴怀恩想。

但……不对劲。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裴怀恩不由得怔住一下,继而目露惊讶。

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裴怀恩没忍住在心里问自己,说:晋王怎么来的这样快?

而且居然真的打过了第二道宫门,让他在这都能听见外面的厮杀声。

姚元里在哪里,早前经李熙谈好的神武营又在哪里,按照原本的计划,难道这时进来禀报的,不该是吴宸?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让晋王如此顺利地打了进来,俨然一副真要成事的姿态!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晋王怎么还没有被拿下?晋王本该在第二道门前被拿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真大摇大摆地率兵攻进来!

电光火石间,裴怀恩倏地转身,直直望向李熙,却见李熙也是满眼茫然,似乎对这会正在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

裴怀恩身后,承乾帝骤逢巨变,摇晃着起身,怒气冲冲就掀了桌子,再不提什么赦免诏书。

“是谁!

是谁!”

承乾帝此刻什么也顾不上,只怒声说:“是谁如此大胆,敢在这闹事!

姚元里呢!

姚元里在哪里!

朕怎么没有看见他!”

裴怀恩连忙伸手扶住承乾帝,不甘心地把目光从李熙身上移开。

该死……

实在不该是这样!

都言树倒猢狲散,兵变逼宫不怜旧臣,他就算有再多爪牙也无用。

今日之事,若真叫晋王做成了,那他几次三番算计旧主,可以作证的人有那么多……他又会是什么下场?

只怕、只怕会比十年前的遭遇更惨。

正慌着,最后一道宫门也被破开,顷刻之间,数不清的黑甲士兵鱼贯而入,手持长弓利箭,把愣在冰场上的人群团团包围。

晋王是最后一个进来的,骑着马,手里攥把比人还高的斩.马.刀,刀刃上沾着血。

一步、两步,裴怀恩看见晋王驱着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又在距离承乾帝不足一丈远的地方停下,下马行礼。

一片寂静中,裴怀恩沉着脸远望,却没能在人群里找着李熙。

这个泥鳅似的六皇子,成事不足,逃跑却快,眼见事情有变,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钻去了哪里。

出神的功夫,晋王放刀跪下,已经在向承乾帝叩首。

“父皇。”

晋王目厉如虎狼,一字一顿地对承乾帝说:“父皇,儿臣听闻三弟要对父皇不利,特来救驾。

第026章内应

晋王打进来,一切都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面对晋王突如其来的进攻,姚元里一声令下,大开城门,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也是直到这时,众人才发觉,原来姚元里这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竟是扮猪吃虎,实则早早便在暗地里投奔了晋王,和晋王联手演了兵变这场戏。

除去姚元里之外,今天的变数还有李长乐。

昭平公主李长乐,在成婚后便与晋王走动生疏,关系恶劣,两个人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放眼全京都,任谁都说他俩不和。

可是现如今,谁能想到就连李长乐也站在晋王那头,以生病做借口,趁机扣住了前去探望她的女眷。

更不幸的是,吴宸的发妻也在这些被扣女眷之列,这是算不到的疏漏。

这让吴宸不得不背弃承诺,不敢再轻举妄动。

时近晌午,晋王打着平叛的旗号,率兵把皇宫围了个严严实实,誓要逼承乾帝退位。

大约是因为觉着自己必胜,也是为施压,晋王并未对承乾帝隐瞒姚元里的背叛,以及昭平公主府内的真实情况。

因为事发突然,裴怀恩原本正错愕,晋王的坦白,反倒使他醍醐灌顶,瞬间想通了吴宸为何没能及时出现。

追根究底,晋王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沾了凡事未雨绸缪的光,误打误撞吃掉吴宸这步棋,让他被迫落在了下风。

不过这都不重要,事已至此,该考虑的是脱身之法——就像李熙那条泥鳅一样。

提起李熙,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

“你问我是怎么从冰场逃出来的?好问题,我钻了狗洞!”

耳旁风声凛冽,李熙被玄鹄半拖半拽,卯足了劲往前跑,跑得气喘吁吁。

李熙身后,有群身穿黄甲的神威营士兵在追他。

“他们都是朝廷命官,平时走惯了门,眼高于顶,看不见犄角旮旯里的生路。”

李熙边跑边喊:“但我不管这些,我在大沧这么久,知道什么都没命重要!”

玄鹄也很急,薄唇紧抿成线,恨声说:“可恶!

怎么就算漏了这个!

姚元里究竟是什么时候投奔的晋王!

连点风声都没有!”

前方就是岔路,身后追兵愈来愈近。

“现在怎么办?”

玄鹄说:“难道就这样认了!”

李熙闻言回头看。

“去找吴宸,吴宸绝不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肯定是遇着了事!”

李熙说:“老二以救驾做借口,就是不想做那遗臭万年的贼,既然如此,我们就还有时间!”

玄鹄连忙点头,下一刻,却被李熙一掌推离身边。

“分开走,你走左边。”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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