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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王子腾往贾蓉那里看了一眼,良久,才慢慢的点头:“鱼死网破就免了,我这里答应你了。”
虽然刚才贾蓉一直都带着笑容,但他能够看得出来,他刚才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所带着的狠戾。
他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在察觉到这个的时候,王子腾的脑海里迅速的冒出这个想法。
当然,他之所以会点头答应下来,并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是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来,贾蓉不会是个简单之人。
更何况刚才贾蓉没来之前,他和贾蔷也说了一会儿话。
此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比起贾蓉来,却更为的难对付。
他们两个刚才坐在一起,说了也有一会子的话,他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想要套套贾蔷的话。
贾蔷对于他的问话,倒是回答的爽快,但事后回想起来,贾蔷却是一句重点的话都没说。
这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比起朝堂上那些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也不多承让。
若是他真的和贾蓉闹了起来,先不说他并没有稳赢的把握。
再者贾政的这件事,已经是闹的满城风雨,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处于下风。
更何况…更何况,他的内心里,也有对儿子的渴望。
他如履平地的坐到现如今的位置,但是他把家里发扬的再怎么光大又有什么用处?连个继承香火的儿子都没有。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贾蓉端起手中几乎是已经空了的茶杯,朝着王子腾举了举,如是的笑着说道。
贾蓉对于王子腾的选择一点意外都没有。
他可是从两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人,在王子腾的耳边时不时的念叨上两句。
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下可不就是最好的一个时机吗?
在送走了王子腾,贾蔷便侧头看向贾蓉,开口说道:“大哥,你确定王子腾真的会守信用吗?他不是早几年的时候,便已经死了求子的心思吗?”
贾蓉笑了笑,语气笃定的说:“王子腾这一生,几乎无不顺遂,但膝下空虚,无子,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的时间,终于把王家发扬光大。
但最后所有的荣耀,却都要交给那个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的侄子。
他怎么可能会甘愿?”
若是真的早已经死了生子的心,就不过在两个月前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又在其夫人史氏的授意下,纳了两个样貌平凡,身材珠圆玉的姨娘了。
“到底是大哥远卓。”
贾蔷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话,不由的点头说道。
没两天的时间,京兆尹府那边,在核实了案情,又升堂审讯,再三的确定之后,便也判决下来。
贾政当众行凶,虽然并非出自本意,贾珍目前也性命无忧,但是却造成三品威烈将军贾珍重伤在身,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所以杖责五十,监禁十年。
不过因为贾政身上也有官职在身,虽然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绿豆大小的官位,但也算是朝廷大臣,所以京兆尹府那里还是上奏皇上,亲自处决。
而在有心人的推动之下,方起鹤上奏的当天里,隆启帝便看到了这一份请求圣裁的奏折。
“这贾代化当年何等的人物。
朕本以为袭爵的嫡长子已经是个不堪的纨绔子弟。
这老二虽然迂腐一些,但也还算不错。
没想到,居然会在曲馆里和自家大哥起争执,还把同族的侄子给推落下去。
虽然是一时的失手,但也是伤了人。”
隆启帝在看完方起鹤的奏折后,忍不住叹息的对着身边的心腹内监说道。
能成为隆启帝身边内监,自然都不是个简单的,语气恰到好处的跟着附和说道:“圣上说的是。
这宁荣两府,宁国府的贾代化平庸,比起贾代善,差了不知多少,但却生了贾敬这么一个不差的儿子。
贾敬是不差,当年圣上还再三的赞誉过。
他生的儿子贾珍,满京城有名的纨绔。
贾珍的儿子贾蓉,和他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所谓的世事难料,说的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隆启帝点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都不错。”
停顿一下,接着说,“朕虽然不喜欢贾珍,但到底是一条人命。
贾政纵然不是故意,却也犯了律法。
若是饶了过去,难免引得百姓不满,贾蓉那个心眼小,还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只是这贾代善早年的时候,曾经舍身替朕挡过一箭,险些丧命。
他当年之所以那般早死,其中也未必没有那一箭的缘故。
若是处置了他的儿子,倒是让朕有些不安心,”
沉吟片刻,才又开口说:“…到底是朕欠了贾代善,这样好了。
既然这件事贾政自个不是故意,贾珍也还活着。
那就免去贾政身上的官职,杖责五十就罢。
至于那十年的监禁就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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