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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只抬了一下自己的眼皮,语气波澜无惊的说道:“珍哥儿来了。”
而后目光好像没看到贾蓉一样,接着说,“珍哥儿,你这个时间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自己了,真是有够幼稚的。
贾蓉的撇了撇嘴角,如是的想到。
听到贾母这般的问,贾珍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贾蓉。
贾蓉这里也没有和贾母废话,抬头,毫不客气的,语带讽刺的说道:“昨日赦大爷爷和政二爷爷到了我府上,他们回来之前,我已经把今日要过来的目的与他们说了,怎么?他们没有和曾叔祖母说吗?我还以为赦大爷爷和政二爷爷都是十足的孝子。
像是这样的大事,应该不会瞒着曾叔祖母的。
特别是赦大爷爷,对曾叔祖母可谓是言听计从的,不然堂堂袭爵的一等将军,府里的嫡长子,也不会在马厩边的院子里,住了十多年的时间了。
让政二爷爷和政二奶奶住在鸠占鹊巢的住在荣禧堂十多年,你说是不是曾叔祖母?”
“你……”
贾母听着贾蓉这一番话,气的简直想要站起来,在贾蓉那张漂亮的小脸上甩上一巴掌。
贾赦和邢夫人虽然心底暗爽,但是面上却也不敢露出来的,只是他们两个都不是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眉梢眼角之间不免的带了一些出来。
所幸的是,此时贾母的心思都在贾蓉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至于贾政和王夫人,鸠占鹊巢这四个字,绝对是他们二人的痛脚,一踩一个准。
此时自然也是对贾蓉怒目而视。
这种目光,贾蓉实在是见多了,不痛不痒的,反而挑了挑眉头,“怎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现在这个世道,真话总是没人愿意听的。
摊了摊手,目光在贾母贾政以及王夫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后,轻笑说:“我看你们也是不大愿意欢迎我的。
正好呢!
我这里也不乐意看到你们。
这里就直接说了。”
说着贾蓉的脸色一沉,语气笃定的说道:“我是为了曾叔祖母你合同已经被赶出去的七房八房,贪墨族中祭田出息的事情而来的。”
贾母听到贾蓉这般笃定的语气,心气自然是不顺心的很,不过她先前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加上她本身也不是个简单的,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面上却没有显现出一丝来,反倒是语气沉稳的说道:“蓉哥儿,话可不能乱说的。
我十六岁嫁到贾家来,到如今已有五十年。
为贾家生儿育女,打理家务事,一直可都是本本分分的,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贾家的事情。
这金陵老家那边,我也只在公公过世的时候,同老爷去过一次,此后再没有去过。
这贪墨祭田出息这顶大帽子,我可是戴不起的。”
而后目光猛然的一锐利,“你可知道,你这般随便冤枉长辈,可是个什么罪名?”
看向贾珍,“珍哥儿,你乃是我们贾氏一族的族长,这无辜冤枉长辈是什么最,你应当是最为清楚的。
你可不能因为蓉哥儿是你的儿子就有所的偏颇?”
果然不愧是荣国府的搅家精,这一张嘴,不但理由一套套的,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不小。
“曾叔祖母你且放心了。
我和您不一样的,从来都不会空口说白话。
虽说金彩和金明这两个奴才已经死,没了对证。
但是他们从来都不是唯一的证据。”
贾蓉说着便对身后的知秋使了个眼色。
知秋福了福身,领命而去。
片刻的时间,又回来,不过这个时候,她的手中却多出了两本账册子来,也不知道是从何处拿来的。
“曾叔祖母,这两本册子。
一本是十五年前,你和他们开始合谋贪墨祭田出息的账册子。
另一本就是你们在金陵那边,放利钱的账册。
一笔一划的都记录在案。
而且还是已经被逐出去的七太老爷亲笔所写的。
其中包括了,这些年来,你们一共贪了多少,每个人又占有多少。”
看着贾母嗖然变了的脸色,冷冷一笑,“据悉,你们的分账是你占大头,占四成。
剩下的,七房和八房各占两成,王氏占一成,剩下的一成则由金明和金彩两个奴才分了。
这十五年来,共计所得三十七万两银子。
逐出去的七太老爷和八太老爷各得八余万两银子,金明和金彩两个奴才各得两万两,王氏得了四万两。”
目光阴翳的看向贾母,“至于你,曾叔祖母,自己得了大头,十五万两。
拿着这样的钱,您花的时候都不烧手吗?”
贾母听到贾蓉这话,本来还算是沉稳的面色,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变得难看起来,放在椅子上的手,都爆出青筋来,可见她现在的心情是如何。
至于其他人,早已经有些发懵了。
特别是贾政。
他素日都是以文人自居的,向来都是以是金钱如粪土的,不过即便是他对银钱的概念再怎么模糊,也知道,十五万两银子不是个一笔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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