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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对待她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过和气二字。

如今要跟她和和气气的相处,早已经是时过境迁,来不及了。

“二姨娘,家法不可违。

您如此说,是在蔑视丞相府祖宗辈便传下来的家法么。

若是今日不动用家法,以后丞相府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欧阳情神色淡然,娓娓道来。

二夫人顿时没了脾气,只能将希望全都放在欧阳震的身上。

毕竟,欧阳震还是十分疼爱欧阳梦儿的,总也不能,看着她们母子受苦吧。

最终,欧阳震还是妥协了。

拿祖宗的家法当儿戏,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被老太太知道,还不扒了他的皮。

“别吵了,备家法。”

欧阳震厉声斥责道。

二姨娘差点没晕过去,欧阳梦儿扶着她,自己也是脸色惨白。

三十板子,就算是身强力壮的男子都经受不起,她们两人今日还不得被活活打死。

欧阳震叫人在内堂置了家法,让二夫人和欧阳梦儿过去,执行家法。

却不料,这心思落在欧阳情眼中。

内堂之中,他们是真的挨打还是假的,谁都不会知道。

这法子,既保全了二姨娘她们,也敷衍了欧阳情。

“慢着。

此时因情儿而起,这家法就在院子里头执行。

丞相大人,作为嫡女,情儿可有这个权利。”

半是质疑半是提醒,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倾国倾城的容貌在阳光下越发明媚起来,举手投足间,优雅无比。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能做到如今地步。

可想而知,前一世,欧阳情到底受了多大的折磨。

说是性情大变也好,说是心思缜密也罢。

终究,时光错待她,凉薄了她的心性,也凉薄了这个人。

正午时分,骄阳似火。

二姨娘和欧阳梦儿被架在宽大的木板上,护院手中的板子重重落下。

方才,这些护院手下留情,叫欧阳情察觉出来。

当即已徇私枉法的罪恶,把那两名护院拉到一旁打了三十大板。

如今,换了一批护院,这些人哪里还敢手下留情。

欧阳情站在阴凉之处,笑意盈盈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饶是到了这个地步,心中那份善良还是在作怪。

勉强装出满不在意的模样,目光却始终不敢去看那板子。

欧阳情早就恨毒了这母子二人,不忍的,只是听不惯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二姨娘一口一个老爷饶命,闻言,欧阳情不由得冷笑起来。

现在求欧阳震有什么用,这板子打不打下去,打多少打多重,全都是她说了算。

欧阳震黑着一张脸,大抵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气的拂袖而去。

欧阳震这一走,在场能说上话的就只有丞相府的小姐和夫人们。

三夫人虽然不问世事,可看不惯这血腥场面。

望着欧阳**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

欧阳情微微一愣,错愕的扫了三夫人一眼,随即冷哼道:“三姨娘真是心地善良,最见不得旁人受苦了。”

三夫人闻听此言,以为欧阳情这是要手下留情,忙说道:“还请你,饶了她们吧,总也不能就这么活活打死吧。”

岂料,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美人,顷刻间俏脸微寒。

一双望穿秋水的美眸带着寒气:“昔年,我娘亲死在这偌大的丞相府。

又有谁可怜过她,三姨娘既然决定不问世事,便安守本分才好。

此时扮起老好人,休怪情儿翻脸无情。”

这番话,欧阳情是特地贴在三夫人耳边说的。

毕竟,如此狠毒的言语给别人听见,会坏了日后的算计。

三夫人身体一震,惊恐的瞪圆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当年大夫人死在丞相府确有隐情,这些年丞相府里的人都不曾提起,更是刻意瞒着这丫头。

欧阳情怎么会提到大夫人的死,难不成这傻丫头已经知晓了一切。

三夫人只觉得喉咙发干,哪里还敢求情。

若真给这丫头知道,只怕到时候她连自保都来不及了。

求情未果,三夫人讪讪离开。

正如欧阳情所言,此后,三夫人仍旧是那个恪守本分的三夫人。

这丞相府的事情,再也没有过问过。

正是因此,最终她才保全了自己。

欧阳梦儿身子娇贵,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打了几板子就昏死过去,差人用凉水灌醒,也是哀号不止。

欧阳梦儿披头散发,狠狠瞪着欧阳如柳。

自始至终,欧阳如柳都没机会说话。

眼见着欧阳梦儿使了眼色,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跟欧阳情求情。

“欧……姐姐。

梦儿姐姐实在经不起折腾,还请姐姐宽宏大量,放她一马。”

欧阳如柳弱弱说道,说话间,却是低着头不敢和欧阳情对视。

呦呵,若不是欧阳如柳开口,她倒是忘了这茬。

这位可是她一奶同胞的亲妹妹。

自从娘亲死后,欧阳如柳就成了跟在欧阳梦儿身边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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