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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烟没进机场,只在?门口目送洛玟,她?笑了?笑,说:“哪里的话,其实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要不是你努力的话,你也不会?突破这些阻碍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刻,章寻宁微微偏了?视线,去?看她?对洛玟告别的侧颜。

光传过建筑间的缝隙,照在?苗烟面?庞上,显得她?的笑意很美,那是一种很别样的悸动。

洛玟已经突破了?层层阻碍去?为梦想二?奋斗,那苗烟呢?

苗烟早已走出重重困境,她?面?对的早就不是阻碍,而是已经成为了?可以帮别人解决困难的大人。

送完洛玟后?,章寻宁开车送苗烟回公寓楼下。

路上章寻宁只是沉稳的开车,没有?讲什么话,但思考却一直没有?停止。

从那天得知罗松止出事后?,有?一种情绪始终特别强烈。

到?底是不是苗烟做的这件事?

如果是的话,苗烟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把罗松止搞垮成这样子?是因为她?知道罗松止的威胁了?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种种疑问盘旋着,将要问出口。

车停在?公寓楼下面?,苗烟解开安全带,打算下车,章寻宁却叫住她?,再度问了?一遍:“罗松止的事情就是你干的吧?”

目光紧紧搜寻着苗烟的表情。

苗烟去?摸车门的手?停下,重新靠回座椅。

她?笑着,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说了?不是我啊,小姨你未免太多心了?吧?”

明明是否定,可就在?这一瞬间里,章寻宁却觉得那个答案已经落定。

章寻宁已经能够确定就是苗烟做的了?。

得到?这一答案时,章寻宁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其实罗松止的威胁根本没有?用,如果不是牵扯到?苗烟,怕罗松止将那些从不知哪里得到?的亲密照片公之于众,向苗烟泼脏水的话,章寻宁根本对罗松止这种小喽啰是轻蔑的。

但是罗松止看出来?她?的软肋是苗烟,所?以她?的行动才会?受到?桎梏。

不过随着时间,章寻宁终会?将罗松止连人带照片处理掉,就像当年处理掉那个女记者一样。

只是她?唯一害怕的就是——曾经有?女记者,现在?有?罗松止,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人?

她?能把事情滴水不漏的处理好一次、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但她?赌不起万一哪次出了?纰漏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苗烟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多年后?又会?不会?后?悔。

答案尘埃落定,章寻宁压在?心底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可以长舒出来?。

遇到?困难苗烟可以自己?解决。

她?有?她?自己?的性格,也有?她?自己?的思想。

苗烟已经不是青涩的孩子了?,或许……她?现在?不再需要那些过度的保护了?。

一旦意识到?这一点,那株背德的小芽如得到?成千上百倍的灌溉滋养,势不可挡地极速成长。

顷刻之间,已成为无法收手?的巨树。

果然,如果不将其扼杀在?摇篮,那就会?是后?患无穷。

但不到?最后?谁会?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

章寻宁的目光无法从苗烟的面?目上移开。

那些过去?曾压抑着内心而拼命压制的情绪,开始变本加厉的奉还。

简直就像一场不要命的高利贷,毫无道理可言。

喉头微微滚动,几?不可查。

章寻宁没有?拆穿苗烟想要扮猪吃老虎的恶趣味,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朝她?低声道:“搬回来?吧。”

苗烟问:“什么?我没听?清,你声音太小了?。”

章寻宁重复一遍:“我说,你搬回来?吧。”

“你父亲年纪大了?,上次忘记带钥匙差点进不了?家门,这不就是一个例子么?住到?我那里有?佣人照顾,你也就不必再为这种事情来?回奔走了?。”

借口,又是借口,又是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

可即便是漏洞百出又怎样?以那拙劣的借口倾吐她?隐秘的情感,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也是唯一想做的事。

苗烟笑起来?,似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微侧头,松散枕在?座椅靠背,长发浓密,很衬她?那双黑色瞳仁,显得晶亮。

她?语调上扬:“哦——?”

“之前不是一直急着把我赶出去?吗,怎么我现在?搬走了?,你又想要我回去??”

“为什么呀?”

最后?那个为什么问得倒是天真无邪,把扮猪吃老虎发挥到?了?极致。

章寻宁喉间一涩,注视她?现在?语笑嫣然的面?颊,蓦地回想起那时候在?章宅,苗烟微微蹲下身来?握住她?双手?,一字一句和她?说“那你可千万别后?悔”

的模样。

苗烟见她?不语,只盯着自己?,继续火上浇油:“怎么不说话?”

……还能怎么说呢?

章寻宁想,果然是一语成谶,人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第079章

章寻宁被她问得卡壳,静默不语。

俗话?说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既然想不出来,那还不如专注于得到问题的答案,因此继续执着地问了一遍:“所以要不要搬回去?”

盛夏蝉鸣,晌午昏热,明明是最该涌起?困意的时刻,她们双方却并无懈怠,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对方眼?睛,均毫无退避之意。

“嗯——”

苗烟拖长尾音,看似状若苦恼的在思考,“关于你说的这个事情么,还是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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