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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有川脊背被威压压弯了几分,他咬着牙道:“不敢有半句谎话。”

话音一落,他身上的压力才消失。

“你说的不错。”

昊君道人阴阴笑了笑,然后手里捏着颗丹药,慢悠悠地说道:

“听说过淮北秦家吗?曾经风光过一阵,可惜后来那孽畜勾结魔物,将秦家一夜间屠杀殆尽。

他是个罄竹难书的罪人。”

“……”

“这是金髓丸,能助人洗脱罪孽,你拿去试药吧。”

徐有川顿时愣住了,昊君道人冷笑了一下:

“还不去?”

“是……”

徐有川连忙走过去,接过了那颗药丸。

然后,他看了看仍在熊熊燃烧的丹炉,心不在焉地径自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昊君道人临时改变主意,徐有川只觉得捧着个烫手山芋。

徐有川回到小屋的时候,空气里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白雾。

其中蕴藏着一道昊君道人的力量。

此刻,他们所说所行都被“监视”

中。

徐有川和秦觉对视了一眼,对方明显明白了情况,这次带来的不是融骨香,而是不知名的药丸。

至于药效,尚未可知。

第06章

“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徐有川面露狠色,呵斥道。

秦觉眸光微动,接着垂下了眼帘。

屋内的雾气朦朦胧胧,他有些看不清徐有川的面容,如果昊君道人想要他的性命,几乎就是一念之间。

不过,昊君道人并不知道徐有川能看到这些。

徐有川并未觉察危险,身体径自穿过烟雾,秦觉不由得呼吸一滞,直到对方出现在面前。

“这是道爷赏你的金髓丸,老老实实吃了!”

徐有川故意恶声恶气,秦觉也表现得很木然,根本不屑于搭理他。

空气忽然陷入静默。

徐有川手心紧握着药丸,迟迟没有继续下一步。

“你在等什么——”

头顶传来昊君道人的声音。

徐有川脸色微白,抬头看去只看到身后高耸的“山”

,无数烟雾缠绕,混杂着人类的肢体,其中一张老者的脸冲出来对他下命令。

“……”

他目光游移,连忙收起视线,“我知道怎么做了,道爷放心。”

昊君道人在怀疑自己,这药只怕有其他效用。

徐有川回过身,抬起秦觉的下巴,动作毫不留情把药丸塞进去。

他眼眶微湿,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

秦觉目光盯着药丸,他能闻到上面的味道,某个近乎致命的成分在口腔内横冲直撞。

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昊君道人的用意。

昊君道人炼药种类繁多,但是药效最明显的除了生机活骨的灵丹,就只有杀人于无形的毒丹。

这是后者,不为杀人而是折磨人。

秦觉身体很快就发生变化,毒素猛烈地渗透进血脉,将本就岌岌可危的脉络再次摧毁,反反复复这一过程。

这比以往的任何药物,都要让他生不如死。

秦觉神情变得狰狞,五感尽失,身上的衣服再次被鲜血浸透。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死死嵌入皮肉,可自我的神志接近崩溃,如果能就此结束这一切……

金髓丸的药效并未攻击丹田,也没有发现那蕴藏的零星力量。

不过这力量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为他抵抗昊君道人,只是自爆的力气还是足够的。

曾经,他想死都没有机会,现在和极致的痛苦相比,去死仿佛是一个美好的选择。

忽然间,秦觉瞥见面前有人影晃动。

徐有川借着查探药效的方式,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秦觉口鼻满是鲜血躺在他的怀里。

温暖的、淡淡的皂角香味将他包裹了起来。

两人身体遮掩的位置,秦觉垂下来的手掌被握住,然后用力地好像要把他游荡的神魂紧紧攥住。

——怕啊,所以才更要努力活着。

——那你就跟着我吧,跟我去见见秀婆婆,她是个很好的人。

“秦觉……”

秦觉脸上贴着温热的掌心,他睁开眼睛重重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在胸腔里流淌。

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拍,却格外的轻慢。

屋内的雾气已经消散,太阳也下山了。

徐有川眼眶发红,嗓音带着带喑哑,说:

“你……昏迷了很久,我差点以为……”

他平时对生活乐观,几乎很少对什么事情感伤,虽然说跟秦觉相识不久,可是早已把对方当成了朋友。

即使知道对方明天会恢复如初,刚才那样的惨状还是令他感到心有余悸。

倘若放在普通人身上,来不及体验全部药效就会丧命,可以想象昊君道人当时有多么高兴得意。

徐有川心里痛恨对方,又恨自己无能为力。

秦觉没有开口,只觉得喉咙像是坏掉了。

“来,喝水。”

徐有川将缺了口的碗,递到了他干裂的唇边。

秦觉顺从地低头,喝水的动作有些许急切。

这个世上还有人盼望他活着,愿意给予他希望,甚至是自由。

如果他走了,这人如此笨拙将来怎么办?

“你感觉好点了没有?”

徐有川帮他擦了擦下巴的水渍,问道。

秦觉轻轻“嗯”

了一声,说:“可以……再抱抱我吗?”

徐有川微怔了一会儿,这还是对方头一次提出请求,他心里溢满了心疼,点了点头。

……

卧房里,香烟袅袅。

昊君道人半卧在软榻上,齐寿在旁边拿着蒲扇轻摇,一边听着齐寿汇报今日的情况。

“徐有川经常借机接触药人,并不在规定之内,要不要……”

齐寿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阴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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