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徒恭笑话萧瑾的天真,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想法不同,不必细究,就算争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何必呢?

司徒恭客气地说了一句:“但愿有朝一日能见到你若说的那一幕。”

“阁下就拭目以待吧。”

萧瑾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

司徒恭却想着,天下归心那也是归的燕国,而非夏国。

两人也只说了这么几句话,过了一会儿便被人打断。

之后北进的时候,便一直没找到私下碰头的机会了。

燕国军骁勇善战,又有夏国那威力巨大的火炮在边上助威,一时间算得上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到之处,几乎没有一个城能撑得过三日的。

才一月有余,大军就已经打到燕京了。

齐皇听到消息,如临大敌,一早就想往北边逃了。

只是这回没逃成,被方丞相给拦住了。

哪怕是为了齐国的脸面,为了最后那点骨气,方丞相都不能放任他离开。

他们已经逃了一回了,可不能再逃第二回,倘若每次都当逃兵,那齐国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快要压不住了。

方丞相也不是不怕死,但他更怕死不瞑目。

纠结了一路,方丞相终于还是选择坦然面对,他同齐皇道:“城破之日,臣带您一块儿投湖吧。”

齐皇:“……!

!”

他说的轻描淡写,齐皇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这,这……有毛病吧,他活得好好的干嘛要死?!

他还没活够呢!

第140章身亡◇

◎齐皇:遗言都还没来得及说◎

眼看着燕京快要落入敌人手中,方丞相的情绪一日低过一日。

回家之后,方丞相无心用膳,独自一人守在书房中,看着自己近日里收到的信,许久不曾回神。

方夫人端着粥走了进来,将托盘放下后见丈夫没有丝毫反应,仍然失神地看着信,便走过去瞧了一眼。

只一眼,方夫人便再忍不住,她将手搭在丈夫肩膀上,轻声宽慰:“何必管这些人的闲话?”

方丞相如今收到的信,有当地士绅写的,也有大儒写的,这么多信无非就是一个意思——想让他以身殉国。

原先他们从开封府逃了出来,就已经丢了文人的气节。

如今燕国与夏国已经追赶到燕京,若是再逃,那就真的要遗臭万年了。

这些人不仅希望方丞相自尽,言外之意也希望齐皇自尽。

唯有他自尽,方能洗刷之前的污名。

文人将名声看得有多重,不需多说。

方夫人知道他们的打算,但他瞧不上这些人的算计,斥道:“这些人实在是恶毒,若是换成他们,且看他们愿不愿意死!”

谁不畏死?只是事情没发生到自己身上,所以才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方夫人知道自己丈夫走不出来了,所以才着急地劝说道:“您也不必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总归还有圣上陪着咱们呢,外头那些风言风语终究只是一时的。”

连方夫人都看得出来齐皇怕死,方丞相又怎会不知呢?

他攥着妻子的手,苦笑着说:“话虽如此,但人言可畏,不得不如了他们的愿。”

她夫人有一句说错了,那些风言风语可不只一时,闹得不好,那就是一辈子蒙羞。

方夫人见他铁了心要死,也怒了:“既然都是要自尽的,妾请先死,夫君再死也不迟。”

“不,你不必。”

方丞相安抚着她的情绪,谈及生死仿佛如吃饭穿衣一般寻常小事,“我是因为身居高位,不得不以身殉国。

你还年轻,又管教着一家老小,何必做那等无谓的牺牲?”

方夫人哭道:“您也知道是无谓的牺牲?”

方丞相无言。

若是可以,他又怎么会选择一条死路呢,眼下是被逼到绝境了。

方夫人眼中噙着泪:“您若没了,家就倒了。

来日燕国与夏国清算时,一样不会轻饶了方家。”

“倒也不会。

燕国为利,夏国为名,两国都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不会对无辜之人大开杀戒的。”

至于他,死了之后反倒会让两国安心。

其实方丞相知道,自己自尽是最好的结果,一则体面,二则也能为方家谋个好名声。

他已经逃过一回,决不能有第二回。

方家也不能因为他而留有贪生怕死的污名。

还不如他干脆殉国,往后不拘是夏国还是燕国掌控齐国,他们方家的子孙后代都能拿着这份好名声谋求一份出路。

他是非死不可的。

方夫人知道他心意已绝,纵然再不忍,再不愿,却也劝不动他,整日以泪洗面。

方丞相欲坦然赴死,可齐皇做不到。

他觉得方丞相有病,还病的不轻!

好好的活人不当,非要去做刀下亡魂。

其他自己一个人死就算了,还想要拉扯无辜的自己,跟着他一起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