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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男宠怎么还没走?”
裴既明皱起的眉头微微松缓,静静看着她不答话。
楚衔枝皱眉:“反了天了你!”
面前的男宠忽地忍下一口气似的,冰寒的眼直直盯她,好似携了不悦:
“太女次次夜探男子居所,回回与我同塌而眠一整夜,就为了瞧我走还是不走?”
奇了,七八天以来这以色侍人的都不怎么吱声,由着她找茬。
怎么今天要同她抬杠?胆大包天!
“你管孤呢,孤就是你的天!
你的命你的主子,孤想干什么岂容你多嘴?”
“若我非要多嘴呢?”
“……孤不许。”
“那太女可知今日对我做了什么?”
裴既明眉眼无声中覆上一层阴翳。
楚衔枝一顿,莫名其妙,却本能冷哼:“孤白日在父君那批折子呢,再有三两年孤就要上战场征讨九州,怎么可能白日有空来找你?”
…果然。
他呼吸一顿,凝眸:
“是我记错了。
太女分明是在同祁燮商议政务。”
“祁燮?你说祁太傅的老二?不对啊,他不是在外头游历吗?”
作者有话说:
周四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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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吃醋
裴既明蓦地抿唇。
一个近乎诡异的现实赫然摆在眼前。
他连日来的猜想是对的。
回回晚上来找他的是以为自己十四岁的,莫名没了男女大防羞耻之心的楚衔枝。
而白日那个随意赏零碎东西辱他的,恐怕是他先前认识的十七岁的楚衔枝。
除开一开始的两夜他与楚衔枝说过话,后来的日子皆是她准时跳窗上他床榻。
一言不发便圈住他,凑脸到他脖颈边。
眼睛闭地紧紧,更勒令他不许乱动,更不许说话扰她。
几次他呼吸不稳想要她下床都遭拒,这才鬼使神差地顺着她。
初始也不解,后来思忖…大约明白楚衔枝此举,许是奔着自己身上沾染的仙缘,用以安抚身上不适。
第一夜咬他约摸是以为他血液里的力量更强。
记得从前在徽国时不少妖兽都曾这样觊觎他。
包括后头的赑屃。
回回一睁眼人就不翼而飞。
裴既明总不至于认为是楚衔枝突然想与他谈情说爱。
这事私密无比,连他都脸红,又有谁敢向外言说。
依照她那十四岁时的言语,亲近之人定会看出异样。
而宫中口舌繁多,楚衔枝除开那日喷血,毒素发作紧闭东宫五日,余下的都在外头走动。
真有异样,哪怕刑罚再言也是要传出谣言来的。
是以只有一个可能。
日与夜,有着两个她。
一个正在当下,一个溯回从前。
他先前对楚衔枝的毒发,态度很是复杂。
却总是隐约不安,虽从不问外头送饭的婢女一句外头事态如何,却是关心着的。
即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人帮她压下鬼毒,即便不懂为何她突然失去三年的记忆,对他那般不假辞色。
楚衔枝跳进他殿里的那一夜,裴既明心中第一时的反应,是真切的高兴。
心被分成两半。
一半呵斥他拉他在这未明的路上回头,一半高兴她安然无恙。
他眸色水一般漾开,看着一脸莫名的楚衔枝喉头紧了紧。
“…太女病了。”
楚衔枝登时冷脸:
“你敢咒孤?!”
裴既明一窒,却又不知该不该言说,说了,她会信么。
瞧着楚衔枝越发不高兴的脸,裴既明垂眸,丝丝的无奈似爬山虎攀附而来。
显然不可能。
罢了。
裴既明索性转身,白日那被楚衔枝蓄意羞辱的浓浓郁火竟不知向何处发。
楚衔枝好整以暇他接下来要狡辩什么呢,没想他却就这样淡淡地走人不理她
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到晚上就要准时来他这处,但既然进了宫,就是她的人。
她想什么管就怎么管。
她昂着下巴清清嗓,故意找茬:
“你怎么知道祁燮?你果然是袁老贼派来偷孤与太傅情报的!
孤让你走了?回来!”
裴既明身形不缓。
楚衔枝这没事找事的脾气他早已习惯。
握着碧合珠,他默了一瞬,长指抹过光滑的玉珠,见上头依旧清透才起身,将碧合珠递到楚衔枝面前。
楚衔枝微微绷着嘴,顺着瞄过去。
青玉珠串上结一个纯白小穗,躺在他白皙分明的大手里,这微暗的烛火下泛着寒冷的莹光。
楚衔枝正琢磨这家伙给她手持做什么,便听他一板一眼:
“惹太女生气是我不是。
可惜无物可赔,只有这串驱邪避灾的碧合珠还值得几个钱。
请太女收下,了我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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