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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翁桥什么都还没有,他腿未复原,心病难愈,喜欢的人在毫不遮掩的喜欢另一个人。
他信什么?
段思?远也没强求他信,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堆在?玻璃饭盒里,找了个牙签连饭盒一起递给翁桥。
翁桥接下饭盒,锐长的眼眸死盯在?段思?远握刀柄的手上,他挺无聊,他在?等段思?远削第二个苹果——为闻遥准备的那一份。
段思?远却没有,她起身把刀洗干净,然?后坐在?病床旁的板凳上,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在?想?闻遥什么时候回来。
翁桥几分诧异:“你?不给她削吗?”
这多?不科学?
段思?远闻言敷衍“嗯”
了一声,她在?给闻遥发消息,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然?后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到翁桥古怪的面色上,又记起了问题:“哦,我等她回来再削,万一她回来的太晚,苹果会?氧化的。”
氧化就会?发黄,不太好看。
段思?远想?象得出闻遥接过玻璃饭盒,然?后皱皱眉头,还是苦着脸强行吃完苹果的样子。
这应该算委屈。
翁桥往自己?嘴里塞苹果的手僵硬了:“……”
行呗,就他顾虑不周呗。
房间里一时只有翁桥啃咬苹果块清脆的声响。
段思?远看了眼病房角落重?新被翻出来用的轮椅:“你?最近…疏于训练了?”
她看着翁桥从轮椅换成了助行器,如今又换回了轮椅。
其实康复锻炼真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每次做完都累到血压飙升,翁桥觉得还不如彻底瘸了,连个希望都不要留给他,省得他来回挣扎,来回痛苦,还收效颇微。
翁桥没直接回答。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够在?他暗恋的女生心里留下一个还算坚强的形象。
段思?远垂了垂眼,没继续劝。
病房里忽然?安静。
翁桥很快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你?之前也坐过轮椅是吧?”
所?以第一次辅助他坐轮椅的时候也手法熟练到准备教她的护工都愣了愣。
这是段不怎么好忘的经历,段思?远说?:“对。”
“你?当?时什么感觉?”
翁桥忽然?好奇起来,他这人见?段思?远的次数不少,却记得从第一眼起,这女生眼里就冷淡,然?后眼见?着段思?远的冷漠一点点内敛,再慢慢温柔起来,她看上去好像不会?在?意这种事情,“是也很无所?谓吗?”
段思?远愣了愣,几乎回忆不起当?时的心境,顿了很久才说?:“不是。”
不是…无所?谓。
谁忽然?被人弄瘸了会?很平静接受呢?她摔到井里是真的痛,纵然?面上不显,纵然?很努力?劝自己?心平气和,也确实…确确实实难过得不行。
只是那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段思?远心里清楚,有人会?心疼她,可是没人会?站在?她那一方。
段思?远温和笑着:“挺难过的,不过遇见?了闻遥。”
她遇见?了那个小小的、穿着裙子漂亮的像故事书?里的公主?一样的闻遥。
翁桥:“……”
倒也不必次次提她。
段思?远低低垂着眼睫,一向?只能算温和的眼梢浮起一点近乎缱绻的温柔笑意。
其实除了树上那次,她见?着了夜幕下荡着腿的小姑娘之外,还有一次,闻遥遇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自己?。
好像跟闻遥有关联的事情,段思?远几乎没有的倾诉欲就起来了。
翁桥看她目光忽然?炯炯:“…你?别?说?。”
他为什么要听他暗恋的人和他暗恋的人喜欢的人的故事呢?
段思?远也没非要他听,“抱歉。”
她总这样轻易道歉,总给人脾气非常好的感觉。
翁桥觉得不愉快:“她什么时候回来?”
段思?远看了眼手机:“她还没回我,再稍微等一会?儿。”
***
闻遥在?街头乱逛,逛得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
送什么生日礼物简直跟一日三餐吃什么一样致命又无解。
闻遥路过饰品店,就进去瞄两眼,看什么都无感,提不起送人的兴趣,路过文具店,也进去瞅两眼,东边看看笔记本,西边看看笔,觉得毫无新意,然?后路过书?店,站在?门口?观望,又觉得按照段思?远的性格,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学习上的菜鸡准备教辅资料。
闻遥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脖颈,那儿原本有一条让她低头都困难的围巾的,围巾厚厚叠在?脖颈间,又暖和又好看。
站在?傍晚的天色里,天边一轮浅的月,路灯一盏盏亮起。
闻遥在?这乍暖的灯光里,忽然?记起段思?远,她系着闻遥亲手缠上的卡其色围巾,面色如玉,浅浅的眼瞳、盈盈的笑意,整个人都柔软安静。
闻遥想?,围巾?
闻遥想?,可以。
可是街面上好看的围巾都是烂大街的款式,闻遥实在?挑不出符合她心意的,唯有一条,同她那条卡其色的围巾撞了个款式,颜色不太相同,近米白。
闻遥皱皱眉,觉得太素了。
段思?远本身便清清冷冷,眉目也冷淡、瞳色也浅淡,穿身白简直要不食人间烟火了。
闻遥问跟在?身边的店员:“这个款式的围巾,还有别?的颜色吗?”
有倒是有。
褐色、黑色、咖啡色、大红色。
闻遥看了一眼被劝退,忽然?觉得段思?远做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也挺好。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打包的时候还是纠结:“真的太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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