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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多了……想歇一会儿。”
他站直身体,很有些头重脚轻的样子。
“哥,”
沈嫣笑着看他,尊了他兄长,而后告诉他,“酒席快结束了,我要回侯府了。”
她并不揭穿他。
柏仲点头,“我会记得常去看你。”
“嗯。
早点娶亲,别让爹爹和娘亲为你担心。”
沈嫣说着想到了上一世那个待柏仲极好,又贤惠能干的吴家小姐吴妙珠。
吴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要说宁安城最富庶的是柏家,那第二富庶的便是吴家。
柏吴两家结亲,恰是门当户对。
吴妙珠,也一直是柏父想要的儿媳人选。
只要柏仲不任性,柏家和吴家随时能够结为亲家。
听了沈嫣的话,柏仲哧声发笑,“才做了我妹妹,就管起我的私事来了。”
说着他还伸手,摁了一下沈嫣的脑门。
沈嫣不禁伸手推他一下,却不料他一个趔趄往后倒了去。
她忙扶他,却奈何不了他庞大身躯后仰的力道。
终于,她随了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嫣儿……”
她惊忙之下要撑起身子,一只手臂却被身旁的柏仲紧紧扣住了。
他眼神炙热地望着她,一直让她看到了他心里的苦楚。
“哥。”
沈嫣轻唤了声,伸出另一只手,要掰开他对自己的束缚。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大力推开了,闯进来一个虽然身着锦衣,样子却十分不经打理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进门便将门关上了。
她将二人瘫倒在床的一幕看在眼里,却没有理会,而是做出噤声的手势快速往床底下钻了去。
藏好身她才探出头看沈嫣和柏仲道:“你们若出卖我,我便说出你们的丑事。”
外面,柏家家仆敲响了房门,问:“公子可看到一位姑娘进屋?她是个小偷,也不知如何混进府的,偷了客人的钱袋子……”
“没有,没看到。”
柏仲想也不想答。
待家仆离去,小姑娘方才轻松地从床底钻了出来。
她甚至大胆地掏出一个金线钩织的钱袋子在手上摇了摇。
她一脸得意是笑看一眼柏仲,又将目光落在沈嫣身上,别有意味道了一句“不错嘛!”
像是讽刺沈嫣一边跟柏仲结了义兄妹,一边又跟他在一起做一些不轨勾当似的。
“喂!”
柏仲完全醒了酒。
见她这副态度,他忙抓住她道:“你可不要乱说啊,我跟我义妹之间没有什么的,适才只是不小心……”
“是你?”
沈嫣方才认出来,跟前这个长有一双大眼睛、皮肤白皙、一身无赖气质的小姑娘,就是那个被李承启误认为是“莺歌”
的人。
她忙捉住她,“跟我走。”
她要带她去见李承启,让李承启看看,她是否是他要找的人。
“你要干嘛?”
小姑娘很有些吃吓,“你不怕我把你们的丑事说出去?”
沈嫣倒忘了她的威胁。
经她这一提醒,她手上抓着她的力道便松了。
她终于放开她,认真问:“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她话语里满是蛮横之气。
说罢她一边顾步回头古怪地看沈嫣,一边往门外走了去。
沈嫣也只好任她离去。
柏仲心下一松,拍了一下昏沉沉的脑门问:“你见过她?”
沈嫣点头,“在街上见过她两次,两次都偷了人东西。”
说着她看向柏仲,请求道,“你日后若再见到她,一定帮我抓住她。
她时常一身乞丐的装扮,偷盗的功夫十分娴熟。”
却说偷了东西的姑娘一溜烟跑到屋外想从后院逃脱,鬼鬼祟祟中却一头撞在了一个厚重的身躯上。
抬眸,她看到了一张极为冷峻的面容。
“走路不长眼睛。”
她低低地骂了一句,往后门口的方向跑了去。
她不知道,自己撞到的人在看到她的那一刹,眸光惊异地闪了一下。
“莺歌……”
李承启回转身一把抓住她,神色激动看她道:“你是莺歌。”
“什么莺什么歌?你认错人了!”
姑娘奋力挣脱,拔腿就跑。
李承启忙追了出去。
这一次,他决不让她逃脱。
酒尽人散时,沈嫣都没看到李承启,问李承茂他去哪儿了,他也不知道。
她没有等待,决意随李承茂一道回侯府。
路上,她不停地想,李承启会否是撞见了那位姑娘才说也不说一声就不见了?
“二爷真的不认识莺歌吗?”
她突然停步,又一次在李承茂跟前提起了这个名字,“莺歌,是侯爷喜欢的女子,三年前因侯爷而死……你会不知道?”
“若真有这么大的事,我岂会不知道?”
李承茂眼里满是诧异。
他还想了想道:“三年前,父亲尚在,我每天跟着大哥读书习武,从不知他跟哪家姑娘有接触。”
“表公子说不定知道。”
沈嫣突然说,“表公子向来对侯爷的事感兴趣,他说不定知道莺歌这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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