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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言,月嵘忙插嘴问:“那魏小姐昨天见了沈氏怎那么欢喜,还对她那么客气?”
她不会忘记魏敏因为沈嫣而对她的冒犯。
魏敏脸一红,有些委屈道:“昨天我并不知老夫人不喜欢她……我跟她好歹也是认识。
即便再不愿亲近,也不好做到表面啊。”
“可……”
月嵘本还有微词,但见焦氏瞥了自己一眼,便按耐住没再多言。
“昨天到她屋里说话,也是她非拉着我去的。”
魏敏话语轻柔,却不掩饰自己对沈嫣的不待见。
她很快转了话题道:“她住的地方真是好,她一定很得侯爷宠爱吧?”
说到这事,焦氏就来气,但她考虑到自己想要魏敏做自己的儿媳妇,就没有多说什么,只和颜而笑道:“我家启儿也是心善才纳了她为妾,待她好,那也是看她身世可怜,日后娶了妻便不一样了。”
谈笑间,焦氏远远地看到了李承启,她忙想带魏敏过去,再看李承启,却发现他往自己这边走了来。
李承启面无表情,见魏敏施礼,他也只轻点了一下下颔。
很快,他看向焦氏,直截了当问:“娘有意让我娶魏小姐为妻,可有此事?”
魏敏当即脸红。
当着她的面这样被儿子询问,焦氏脸色也十分尴尬。
她想了想,以为他既然问了,她再躲闪就显得造作,便答:“魏小姐无论是出身还是品性,都与你配得上。
若魏府不嫌弃,”
她看一眼魏敏,“我还真想成了这桩美事。”
“那娘尽管托人去跟魏府说媒。”
李承启说罢弯了弯身退下了。
焦氏大为惊异。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半句反对的话都不说。
魏敏也很意外,尽管她看得出,宁安侯并不高兴这桩亲事发生。
她想了想,终于红着脸对焦氏道:“老夫人,我可否去跟侯爷说几句话?”
焦氏一愣,倒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但她很快答应了。
魏敏很快叫住了李承启。
她贤淑地又是对他屈身行了礼,方才卯足了勇气问:“侯爷……真要娶我?是嫣儿妹妹的意思吗?”
原来沈嫣早已与她劝通好了!
李承启看着她,本还平静的眉头这下也蹙了起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若我肯,她希望宁安侯夫人是我,而不是旁人。”
魏敏的脸色渐渐恢复平静。
她说话时的语气,也变得像素常一样沉稳了。
“你肯吗?”
李承启问。
这样的话,让魏敏刚恢复的脸色,又升出了赧然。
她低眸,不无羞涩道:“昨日在侯府看了侯爷第一眼。
我便……能与嫣儿妹妹一同伺候侯爷,是我的福气。”
她是真的喜欢李承启。
她喜欢他身上每一样东西,他穿的衣服、戴的配饰,她喜欢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
也喜欢他不苟言笑的样子。
甚至连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她也那样喜欢。
在观音庙,她求了一注姻缘签。
解签的师太告诉她,她的姻缘,就在眼下。
即便没有沈嫣的出现。
她也那样相信,他宁安侯就是自己的良人。
只是她本以为沈嫣会阻挠自己,却没想到她那样坦然肯接受自己,甚至怂恿自己罢了。
而无论如何,一切来得都是这样的合她心意。
“那沈小姐早日回京吧,侯府自会遣媒人到贵府说亲。”
李承启说罢走开了。
即便是听了魏敏的爱慕之心,他对她的态度也仍旧是不冷不热的。
魏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出神,脑海里盘旋的,尽是他要派媒人到魏府说亲的话。
成为他的妻子,竟这样顺当。
她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
焦氏走过来,见她面若含笑的样子,不禁高兴问:“我家启儿跟你说了什么?”
魏敏如实相告。
李承启亲口对魏敏说要娶她,更让焦氏心生郁结:为什么儿子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自己的安排,还在魏小姐跟前说出要娶她的话?直至晚上侯府搭台唱戏,她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儿子与沈氏之间,生了嫌隙。
为了向沈嫣示威,她特地派了人去御香苑喊她一同来听戏。
她来了,她却让魏敏紧挨自己而坐。
像从前对待焦怀玉一般待她,表现出好不宠溺的样子。
沈嫣坐于李承启侧后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说,还看了李承启对自己的冷漠——李承启只安静看戏,从未回头看一眼沈嫣。
焦氏和魏敏与之说话。
他反表现得十分热情。
这样的场景,让沈嫣看起来像个外人。
她终于起身,对焦氏道:“老夫人,我身子有些不适,先且回房歇息去了。”
焦氏没有看她,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准她退下。
离开看台,惜玉很有些恼怨,但她扁着嘴,倒是没说半句闲话。
严咏絮唱戏时动听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让冬日冷夜显得更加寂寥。
沈嫣伸手摸了摸身上杏红色斗篷的雪白绒毛,面上却是平静如水。
对于李承启待自己的冷漠,和焦氏对魏敏的热情,她似乎丝毫不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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