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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今天,您要是真的发怒了,说不定我小命就没了,又或者小命还在,但是胳膊上啊脖子上啊被掐一掐,没死也得丢半条命。”

她翻过身去直接背对他:“那以前不就差点小命不保了么,总得有点后怕吧?我心还没这么大,那以前的事我还记着呢!”

岱钦哈哈大笑,凑上来,胡须便摩搓她后颈。

温度渐渐升高,烫着她的脊背,烫红了那片温润的雪白,沈鸢两只手死死抓着枕沿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不看他。

许是脸埋得太深,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地荡开。

“那我以后私底下能不能叫你岱钦啊?”

又说:“胡子该刮一刮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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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公主

已过去许多年,但杨清元每每回想当初的情景,又好似还在昨天。

当他还是安阳侯世子的时候,他有荣华,有富贵,有所有的一切。

他跟随父亲上战场,看着父亲马上铁血,父亲有时得胜归来意气风发,有时也身负刀伤。

多次从蛮族大军手下死里逃生,父亲都感叹,与其负罪回京面见圣上,不如战死沙场来得壮烈。

只最终,他不是死在沙场上,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同僚手里。

那夜大雪纷飞,安阳侯府内火光冲天,无数火把游走,侯府内外恍如白日。

父亲被带走,母亲被带走,所有人都陆续被带走。

他们没有反抗,也反抗不来。

父亲那么一个勇猛无畏之人,在圣旨面前,在皇城脚下,也只得认命,带上这屈辱枷锁。

更何况,他们得为独子争取时间啊。

要逃。

必须要逃出去!

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儿子还能逃到哪里去!

出海,去草原,去西域,那里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

到后来,他真的逃到了草原,倒在朔北人的箭下,草地里马蹄环绕,他从草泥里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英武的脸。

双目炯炯,凝视他许久,而后扬笑。

“我在战场上见过你。”

岱钦说,笑得张扬:“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语言,别来无恙。”

意气风发的朔北汗王没有杀他,反而叫人撤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让他到朔北的大帐里,教授汉语汉字,介绍中原大地的人与物。

其实年轻的汗王不像其他朔北人对待敌人那样多加羞辱,汗王待他既尊重也温和。

但他还是觉得屈辱,因忠君报国的思想深入骨髓。

也想过要自我了断,却也因求生本能一次次地临到头放弃。

最后一次,刀已经在他手心里攥着,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向脖颈划去。

刀被踩进土里,他被带到大帐,岱钦冷冷地看他:“你是我救下来的,你的命是我的,什么时候我叫你死了你再死。”

好吧。

杨清元停在帐外,回忆扑面而来。

“你是…”

突然有个声音传来:“你是安阳侯世子吗?”

“是。”

他抬起头:“姑娘知道我。”

云琦道:“以前听家父说过。

因他与你一样,是军人。”

杨清元道:“在下不算什么军人,不过随家父行过两年军。”

云琦深深望着他,眉头皱起。

“家父说,安阳侯忠肝义胆,若不是有他,蛮族的铁骑也许早就踏上了我们的疆土。”

“但现在。”

她叹气。

“请世子节哀。”

杨清元只淡淡地涩然笑道:“已经过去很久了。”

云琦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脸很苍白,却也透着坚毅,是经历过血与火淬炼的平静,是那种将仇恨咬碎了化在骨血里的坚定。

杨清元目光对上,又轻轻挪开。

他问云琦:“姑娘来了朔北,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琦叹道:“既然来了,便想留下来,只是不知道公主是否能长久地收留我们。”

杨清元道:“公主心地善良,她会尽力,但是…”

他摇摇头:“但是她在这里的能力也有限,能做到多少是不确定的。”

“果然如此。”

云琦只叹。

“公主和亲而来,在这里过得也很辛苦吧?我们来此,也会令她为难吧?”

她想起沈鸢冲入军营救下她们,与朔北的军官周旋许久,最终才带走她们的场景。

其实是有诸多阻碍的。

“公主会受汗王的责罚吗?”

云琦问。

杨清元肯定地回:“不会。”

又说:“别多想,她既然能救你们,自然知道如何与汗王说。”

云琦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安慰她的话,朔北人与周朝为敌那么多年,又那么野蛮那么凶残,一个无权无势的和亲公主怎么有话语权,又怎么能不惹怒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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