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尧正在头脑风暴惊疑不定的时候,听到封逐光隐含怒气的冷笑:“师尊就这般想死?”

绿尧冤枉: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封逐光怒极反笑:“我让你吃药,是为了害你吗?你想死也死不了!

只要我不让你死,你就必须活着。”

这是……什么霸总宣言?封逐光你拿错剧本了吧……

这红药药性霸道,绿尧想好好想一想从前封逐光给她喝的药茶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却抵抗不住药性,药一入口就开始昏昏沉沉的,只能脑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吐槽。

血滴子不知何时,已经又在那里默默跪好了。

封逐光抱着绿尧,走到血滴子面前:“谁让你动她?”

血滴子垂首:“属下只是看姑娘不肯喝粥,神情有异,便想查看,不料姑娘误会,属下罪该万死。”

封逐光:“嗯,你既然说自己万死,那就该万死。”

血滴子双手攥紧:“少君说得是。”

封逐光轻声道:“你是我父君心腹,血獠城老将,我怎会真让你去死?血滴子,你当真是开不起玩笑。”

血滴子不敢回话。

封逐光继续说:“这样,东三城还没打下来,限你七日打下来,若打不下来,你再去死,可好?”

血滴子深深埋下头:“谨遵少君之命。”

封逐光柔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血滴子:“……是。”

血滴子应声消失。

封逐光神情淡漠地抬手,被砸成碎末的门重新复原合上,封逐光转身把绿尧抱到床上。

封逐光一来,绿尧悬着的心就暂时放下了,再加上红药的药性,精神都无端松懈下来,无知无觉地依偎着他,几乎要睡着了。

封逐光看着蜷缩在他怀里的绿尧,突然觉得,这样相互折磨很没意思。

但他没有另外的办法。

折磨她,然后相思蛊再作用到他身上,加倍折磨他,两个人都被同一种痛苦折磨,这好像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两个人产生密不可分的交集的方式。

他想杀了他的师尊,好叫这痛苦一了百了,但是他又不甘心,他的师尊不知道,他是从怎样的地狱里,时时刻刻念着她的名字爬出来的。

但是他的师尊,却在封尧山好好地过起了日子。

甚至,养了平心要取代他的位置,成为她新的首席弟子。

甚至,他的师尊,都不想认他。

怎么可以?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绿尧睡得深了,微微侧过身,把头埋到了他怀里。

她毫无防备地,窝在他身上。

像许多年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他实在不甘心,可是他的师尊,就这样靠着他睡着了啊……

封逐光看着绿尧,过了很久,也许并没有很久,他俯下身子在绿尧轻声说:“师尊?”

绿尧没反应。

封逐光继续说:“如果你和我说一句你错了,我就既往不咎,好不好?”

绿尧呼吸绵长。

封逐光抱着绿尧,低低地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绿尧没说话。

封逐光抱紧绿尧:“好,你没说话,那你就是承认了,是你错。”

“你既然已经认错。

那么,我就宽宏大量原谅你罢。”

第115章囚鸟(十一)

绿尧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封逐光躺在她旁边,手搭在她头发上,像是护着她的头似的,把她圈在怀里,睡着了。

他睡得很深,连她醒来都没发觉。

这不应该。

绿尧眨了眨眼,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她想问他,从前日日奉上来的药茶是不是掺了他的血。

但她不敢问,更不敢深思。

今生的封逐光,前世的封逐光。

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两个人,处处细节为何一样?若不是一个人,他又怎么做得到从前种种。

但封逐光在她面前,究竟是亲口承认杀了今生的封逐光。

“现在他毫无防备。”

啧,心魔又出现了。

“时间不多了。”

绿尧没理心魔。

心魔也不再说话。

绿尧侧过头看封逐光,他脸上盖着面具,蜿蜒扭曲的疤痕一直顺到他脖子上,看上去……是被魔气所伤。

他在血獠君庇佑之下,且体内还有玄武甲,谁敢伤他?

绿尧忍不住想去碰封逐光的面具,想看看面具之下的那张脸,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绿尧的手指蓦然被人握住。

封逐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看着绿尧,刚醒来的声音还有些倦意,带了点磁性的沙哑,苏苏得磨人耳朵:“师尊要看我的脸,嗯?”

绿尧一发现封逐光醒了,马上变成全副武装的刺猬,缩成一团想把手指抽回来,封逐光却牢牢握着:“师尊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不应该讨好我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