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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凤千祁缓缓抬头。
天上的恒星炽热明亮,灼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突然想起好像有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过他,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从来都是利益,所谓感情,不过是弱者自欺欺人的工具……
在被凤家弃之如敝履的今天,他突然有些迷茫。
这么多年,对亲生父亲,对凤家的执着,真的是他魔障了么……
农场里,刚从陆铭哪那里套出来安易看的书是什么,白瑛就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一眼静悄悄的小破屋。
安易刚好从上面探出头,一起探出头的还有两个裹着淡紫色色小被子的龙蛋蛋,“一家人”
凑了个整整齐齐。
目光触及龙蛋蛋身上淡紫色的小被子,白瑛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冰冷紫眸突然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满是挑剔看着他,居高临下,厌恶冷漠。
他身体不由涌起一阵冷意,两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轰隆——”
向来没下过雨的原始星突然一声雷响。
一边啃瓜的陆铭“嗷”
一声跳起来,捂着胳膊往屋子里冲。
“啊啊啊啊!
胳膊好疼!
是酸雨!”
“什么破天气,好好的下什么酸雨!
啊——我貌美如花的脸——”
安易看着突然阴下来的天气,瞳孔一震,伸手出手,小小的雨滴落在胳膊上,顿时一阵刺啦刺啦的灼烧声,钻心的疼。
她低头看向楼下唇边含笑的白瑛,眼中情绪几经变化,“啪”
一声关上窗户。
就这?吉祥物?
他多呆几天,整个农场都没了!
第64章
“麻麻!”
眼看安易气势汹汹换好鞋子要下楼,小金蛋喊了一声,和弟弟缩在蓝色的小被被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安易潦草应了一声,“噔噔噔”
下楼,就见白瑛站在露天的农场里,正在帮疼得吱哇乱叫的小苹果树们想办法避雨。
他一身白衣站在雨里,身上本来就没有愈合完全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被雨冲刷成淡粉色,顺着雨水一起从衣角落下来,晕染开他所在的一小块地。
战斗小菜园里,唯二的居民面对突然起来的酸雨,扒在地上扭曲爬行,要是本身物种不允许,恐怕已经学会跑了。
白瑛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动作从容不迫帮小苹果树农场了遮挡物后,又拿了唯一一把可以抵挡酸雨的雨伞递给小向日葵和洋葱。
雨伞太小,等小向日葵哆嗦着叶子打起伞遮住自己和洋葱的身子,伞下就再也没了多余空隙。
白瑛回到屋檐下时,银色的头发濡湿,身上的衬衫已经被烧了一个又一个大洞,露出衣服下伤痕遍布的皮肤,和酸雨腐蚀带来的点点圆形烧伤。
望着那有些狰狞的伤口,还有他隐隐被烧红的脸,安易在房间里生出来的那股气,因为白瑛刚刚的种种行为,一下子消下去不少。
算了,哪个人还不会生气了,人家生气又不是犯罪……
要怪就怪她绑定了那个什么见鬼的“吉祥物”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好感度吧。
“大人……”
看到白瑛身上的伤,在檐下躲雨的陆铭一怔,连忙开始翻找自己的百宝箱,掏出来一瓶止血药。
“大人,这瓶是止血的,您涂上点,伤好得快。”
白瑛正用干燥的外套擦着身上的雨水,闻言望向他,抿唇笑了笑,没有接过去。
“一般的药物对于龙族作用不大,相对来说,还是自愈来得快一些。”
“不过……”
他看了眼在强度酸雨下纷纷枯萎死亡的植物,清润的脸上皱了皱眉,半晌展颜苦笑。
“恐怕要等植物重新长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安易猛地从一片怜爱之心里挣出来。
看到农场里已经尽数枯萎发黄的叶子,只感觉那酸雨根本不是落在那些植物上,分明落在她的钱包上,连带着心也一起在滴血。
啊啊啊啊啊!
她只想抓狂。
游戏系统这个完蛋玩意儿!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惩罚啊!
余光瞄到一眼关切望向她的白瑛,安易脑子嗡嗡直响。
她得想个办法。
“吉祥物”
解绑不了,农场天天这么下酸雨冰雹可不是回事。
安易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托腮看向院子里没有暂停迹象的酸雨,无视身边陆铭对白瑛的彩虹屁,静静回想之前白瑛掉好感度之前的情形。
第一次掉好感度是她带着两只崽崽和白瑛一起去苹果树下,第二次则是刚刚……
她这两次没有做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吧?
“麻麻!
麻麻!”
两只蛋蛋裹着小棉被从楼梯上滚下来,突然撞到人,挣开头上的被子视线大亮,眼前粑粑蹲在他们面前,身上伤痕累累,肩上披着毛巾,一双金色的瞳孔正温和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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