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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风更冷。

言真将脸埋在围巾里,回答的声音有点闷:“你信?”

“不信。”

“我也是。”

言执挑了挑眉,侧眸过去与她挨近一些:“你不高兴?”

“没有。”

“你不是不爱他么。”

“所以我没有不高兴。”

她答得这么顺溜,明摆着反常。

言执拉着她停下来,微微俯身盯着她半晌,啧了一声,“你心怎么这么软?”

“我?”

言真觉得他搞错了,比起赵崇南,她算得上是铁石心肠了。

言执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他是个软柿子,除了被人拿捏,也没什么用处。

今天见面无非是你还顾念旧情。”

他说着,尾音就咬的有点重。

言真有点意外,如果说赵崇南简单,容易被看穿,可言真跟他认识至今也就不到三个月,但他了解她的程度好像比赵崇南追了她三年还要来的多。

可她跟赵崇南有什么情好念呢。

她别开脸,继续往前走,“你不懂。”

言执跟上去,“我是不懂,但我懂你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伤神,我很不开心。”

言真笑了,“什么别的男人,你少装大人语气了。”

“我装?”

小巷里弥漫着奶油味道的蒸汽,冷冷的,但很甜。

言真被人扣在怀里,抬头就看见落在他肩上的下弦月。

她一怔。

言执低头压过来,像是要吻她。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他却停在她唇上一公分的地方,轻笑:

“不是你让我的装的?”

作者有话说:

可恶被他装到了!

感谢阅读。

第26章

言真想到刚才赵崇南忌惮他偷听他们说话,还装模作样的叫他别玩手机多吃菜,言执倒是装的挺像,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她没见过真正的聋哑人是不是都是他这个反应,但在她没撞破他装聋作哑的真相之前,他的沉默和淡定从没让她产生过怀疑。

现在她倒是有些佩服他的定力。

正常人想要克制自己的好奇心和表情,不是一件容易事。

她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装?”

面前的人直起身子,将肩上的包带正了正,声音带着笑,“我说了啊,是你让我装的。”

“我?”

刚才确实是她,可那不是为了让他能留下来吃饭?

言执抿唇笑笑,没接着说什么。

言真看他一眼,两人继续往停车场去。

上了车,言真第一件事情就是开暖风。

等车子里热起来,她取下围巾搓了搓手,扯过安全带的时候,副驾驶上的人点开了车载音乐。

言真通常不会在开车的时候听歌,库里没有什么储存,他撇撇嘴,又打开电台,转了几台没什么好听的,干脆关了,他将座椅往后放下去些,半躺着休息。

言真瞧他倒是自在,把着方向盘将车驶出停车场。

回家路上路况还算顺畅,红灯不多,偶尔停下来,窗外的街景都染着种温馨喜悦的氛围。

她这才想起来,好像快圣诞了。

圣诞节一过,今年又要过完了。

这一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要言真一一回忆,她还真想不起来几件事,唯一能记得起的,都跟她旁边这个少年有关。

她侧眸看他闭着眼睛安静假寐的模样,心情出离的平静。

见到他之前,她以为自己会厌恶,会抵触,会抗拒。

见到他之后,她觉得他神秘,他阴沉,他捉摸不透。

他仿佛有很多个样子,她不确定她看见的哪一面才是真实,或者说每一面都是他。

这种探险解谜的认识过程,倒比她原先想象的有趣许多。

他还有超出她认知许多的面貌。

一路到了家楼下,言真熄了火,车子里一下子暗下来。

副驾驶上的人像是真的睡着了,一直没有动静。

言真没叫他,兀自点了根烟,将窗户降下来一条缝。

冷风钻进来,将薄荷烟草的味道涂到车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很少抽烟,心烦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支,以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今天不一样,她不太心烦,只是有点说不上来的不安在作祟。

怎么形容呢,大约是保护色即将被人揭开,真实无处隐藏,心底深处对赤裸的渴望和抗拒拉扯着。

赵崇南追了她三年,停留在他眼里的言真永远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

在了解她这一点上,他不如何蓉很正常,毕竟她们朋友多年。

就算他不如谈怿也没事,毕竟他是个商人,最会的就是洞察人心。

但他连一个高中生都比不上,就很令人费解。

餐厅里,赵崇南询问解决方案之前的那种紧张戒备,得到答案之后的那种放松与感激,让言真多少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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